第7章

去驻场的时候，周远——远景科技的项目总监——特意把会议室安排在离我酒店最近的园区。
"陆哥，你跑一趟不容易，我能省你的腿就省你的腿。"周远是个山东大汉，说话敞亮，吃饭喝酒都要拉着我。
上一次远景的数据迁移方案出了重大事故，周远半夜两点给我打电话，声音都是抖的。
我连夜飞过去，四十八小时没合眼，把整套方案从底层逻辑重新搭了一遍。
项目保住了。
周远在庆功宴上喝高了，搂着我的肩膀，红着眼睛说了一句：
"以后远景的单子，只要经我手，就只认你陆沉一个人。"
那顿酒我垫了三千八。
报销回来零。
理由是"客户应酬需提前获得部门审批"。
小杨去了两天。
第三天早上，许峰办公室的座机响了。
整个办公区隔音不好，他的声音隔着玻璃墙都能听见一半。
前三十秒还在说"是是是，周总，理解理解"。
后面声音突然拔高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什么？必须换人？……周总，我们小杨也是——……不不不，这不是态度问题——……"
然后是一段很长的沉默。
他的声音降下来了，低到几乎听不见。
但挂完电话之后，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老林在**上给我发了个消息："许峰的脸跟吃了死**一样。"
十分钟后，许峰走出办公室。
他在我的工位前站了三秒。
我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我在看屏幕上的报表。
"陆沉。"
"嗯？"
"远景那边……周远指名要你去。"
我敲键盘的手没停。
"我说派别人，他不同意。说他只跟你对接过，只信任你。"
键盘声继续响着。
许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在吞一颗生鸡蛋。
"你……有什么条件，说吧。"
办公区安静了。
三十几个人的呼吸声都收了起来，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我停下来。转过椅子，看着许峰。
他的脸没什么表情，但站姿变了——不再是双手抄兜、下巴上扬的那种。
肩膀微微塌下来，重心不稳地往后晃了一下，右手无意识地**裤缝。
"许总，条件不复杂。"
"第一，15100，一分不少，今天之内到账。"
"第二，以后部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