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样？"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等我回答。
空调的冷风一直在吹。
我的后背有汗，但脊梁骨是凉的。
我看着他的脸，看着那双自以为掌握全局的眼睛。
三年了。
三年里我替这个部门谈下来多少客户，他不知道。
三年里我跟远景科技的周远吃过多少次饭、救过多少次火，他不知道。
三年里他从报销单据中间刮走了多少油水，他以为我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许总，"我开口了，"我最近在考虑自己的职业规划。"
许峰一愣。
"可能会做一些调整。"
我没说辞职。
但许峰的眼皮又跳了一下。
他嗤笑了一声，语气轻飘飘的。
"你要走？行啊，正常提离职就行，三十天交接。远景项目你不接，公司有的是人。"
他挥了挥手，像赶一只**。
"去吧，想清楚了再跟我说。"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赵刚追上来，小跑了几步。
"陆哥，别冲动啊，许总就那脾气——"
"赵主管，"我停下来，回头看他，"上次张伟的8000报销，是你驳的还是许总让你驳的？"
赵刚的脸一白。
他嘴唇动了动，没吐出一个字。
我没再说话，径直回了工位。
手机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
发件人的头像上写着"华锐集团"。
消息内容："陆总，周三的面谈还是原定时间？茶位已经订好了。"
我回了两个字：
"准时。"
**章
第二天上午，许峰在晨会上宣布：远景科技的项目，由小杨负责对接。
小杨是去年刚来的应届生，脸上还带着没被社会**过的天真。他抱着笔记本站起来的时候，手指在笔记本封面上捏出了一道褶子。
"许总，这个项目的前期资料我都没看过……"
"到了客户那边现学现卖，年轻人要敢冲。"许峰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目光扫过全场，"公司不养闲人，也不惯着谁。"
最后那个字的尾音拖得很长，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我的方向。
我低头喝水，没抬眼。
小杨出发了。坐的是**，七个半小时。
公司预订的酒店在客户公司三十公里外，理由是"成本控制"。
我知道远景科技在什么位置。去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