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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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垫了八千报回来一千二。
有人垫了两万到现在一分没见。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笔账，每笔账上都写着同一个答案——
拿自己的钱去赌公司的良心，赌不起。
十一点，许峰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拉开。
他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手机，脸上的肌肉绷成一团。
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区，最后钉在我身上。
"陆沉，进来。"
我站起来，把转椅推进桌下。
老林在背后轻轻拽了一下我的袖子。
我没回头。
走进许峰的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
空调开到二十度，冷气从头顶出风口直灌下来，后颈的汗毛竖起来。
许峰坐在桌后，双手交叉撑着下巴。
"你拒了工单。"
"对。"
"理由？"
"上次垫付的15100还没报下来。"
"我跟你说过了，那是财务的——"
"许总，"我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公司的规矩，我理解。我的规矩，也请您理解。"
"自己的钱垫出去报不回来，我没法接新任务。"
许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盯着我，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不像在笑，更像在咬东西。
"陆沉，你知道这个项目什么级别吗？"
"1200万，我看到了。"
"孙副总亲自盯的。"
"那让孙副总去出差。"
许峰的指节敲桌面的动作停了。
办公室安静了三秒，冷气出风口的嗡嗡声格外刺耳。
他慢慢靠回椅背，眯起眼睛。
"你确定？"
"我确定。"
他没再说话。
我转身出门。
手握上门把手的时候，听见他在身后拿起了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一句：
"赵刚，上次陆沉那个报销……你看看能不能先走个特批……"
第三章
下午三点，赵刚的电话打到了我手机上。
"陆哥，陆哥，那个报销的事，我查了一下，确实有几笔票据卡得不太合理，我这边走个补充流程，15100块，明天之前给你打到卡上。"
赵刚的声音堆满了笑意，像奶油挤在面包上，甜得发腻。
上次我去找他对质的时候，他翘着腿嗑瓜子，正眼都没看我一下，嘴里蹦出四个字——"按**办"。
"赵主管，这钱你能做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