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西山赴约，矿洞惊魂------------------------------------------。，看着手里那张血字纸条。昨晚一夜没睡，脑子里跟跑马灯似的，一会是“金牙”狰狞的脸，一会是王奶奶坐在巷子口晒太阳打瞌睡的样子，一会又是黄老大拍着他肩膀说“弟马敞亮”。：左边口袋是苏清月给的报警器和能量检测仪，右边口袋是黄小灵给的混沌符，薄薄三张黄纸红字，闻着有股香灰味。裤腰上别着那把绑了报警器的桃木剑，背上还背着个双肩包，里面塞着“吹风机3.0”、强光手电、一瓶矿泉水，还有两包压缩饼干。，还贴心地塞了包辣条，说吃辣的能壮胆。，但他心里还是没底。对方是邪修，手里有人命，还拿老人威胁。自己这边除了几件不靠谱的法器和科学玩具，就剩一条贱命了。“**，拼了！”肖二狗抽出一张混沌符，按黄小灵教的方法，沾了点唾沫——她说要带阳气，贴在胸口内衣上。符纸触体微热，有种被薄雾笼罩的错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电量满格，信号满格，赵雪梅和苏清月的号码设为紧急***。黄小灵的微信置顶，备注是“腰子面仙姑”。黄老大的电话也存了，备注是“**债主”。，最后看了眼巷子口。往西山方向走去。，早年是矿区，后来资源枯竭，矿洞废弃，成了野狗野猫和某些不法分子的乐园。老矿洞更是传说闹鬼，本地人没事不往那边凑。，一路步行加公交，绕了不少路。能量检测仪时不时轻微震动一下，显示周围有微弱能量波动，不知道是自然磁场还是真有“东西”。，他准时站在了西山脚下。抬头望去，山不高但植被茂密，废弃的矿洞像一张张择人而噬的黑口，散布在山腰。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咽般的响声，像有人在哭。“午时，阳气最盛的时候约在这种地方，是挑衅还是脑子有病？”肖二狗嘀咕着，握紧了桃木剑，沿着一条被杂草淹没的小路往山上爬。。废弃的矿车轨道锈迹斑斑，倒塌的工棚只剩下几根木桩，地上散落着生锈的工具和碎煤渣。，读数跳到***域。肖二狗心里发毛，打开强光手电，照向前方。“嘎嘎！”
一只乌鸦从草丛里扑棱棱飞起，吓了他一跳，手电差点掉地上。
“凑！吓死爹了！”他骂了一句，给自己壮胆，继续往前走。
按照“金牙”纸条上模糊的描述，和路上捡到的一些不起眼的标记——几块摆成箭头状的小石头，肖二狗找到了那个所谓的老矿洞。洞口不大，被藤蔓半掩着，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往外冒着阴冷的寒气。
洞口地上，扔着几个烟头，还有半块啃剩下的压缩饼干。
“这鬼地方还真有人啊。”肖二狗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从背包里掏出“吹风机”，调到低档握在左手，右手持剑，深吸一口气，弯腰钻了进去。
矿洞内一片漆黑，只有手电光柱切割出的狭窄视野。洞壁湿滑滴着水，地上坑洼不平，散落着碎石和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空气浑浊，混合着霉味、土腥味和一股更浓的血腥味。
走了大概几十米，前方出现岔路。肖二狗停下，能量检测仪对着两个洞口扫了扫，左边洞口读数更高，还有微弱的能量残留。
“就你了。”他转向左边，放轻脚步，贴着洞壁慢慢前进。又走了约莫百米，前方豁然开朗，是个较大的洞室，有半个篮球场大小。洞室中央，点着三盏幽绿色的油灯，摆成三角形，中间放着一个简易的木头凳子。
凳子上是空的。
但油灯的光芒，照亮了洞壁上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用鲜血画成的扭曲符文，还有一些简陋的壁画，画着人被开膛破肚、骨头被抽出的场景。洞室一角，堆着些破烂衣物和几个空罐头。
“金牙！我来了！人呢？”肖二狗强作镇定，大声喊道，声音在洞里回荡，带着颤音。
“呵呵呵……”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从洞室深处传来，带着回声分不清具体方向，“你小子胆子是真大啊，还敢一个人来。”
肖二狗握紧武器，手电光扫向声音来源方向。只见从阴影里，缓缓走出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对襟褂子的干瘦老头，大约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佝偻着背，但眼神阴鸷。他阴沉地一笑，嘴里有颗金牙，在幽绿灯光下反着光。
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都穿着脏兮兮的工装，肌肉虬结，眼神凶狠，手里各拎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钎。看打扮，像是本地游手好闲的矿痞子，但身上也带着淡淡的邪气。
“王奶奶呢？”肖二狗问道。
金牙咧嘴一笑，牙闪得更亮了，“放心，在隔壁洞子里。只要你乖乖配合，她屁事没有。要是敢耍花样……”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你要我配合什么？是要我的血还是我的骨头？”肖二狗强压怒火。
“聪明！”金牙**手，眼中露出贪婪，“本来只想取你点纯阳心血做药引子，但昨晚收到消息，你小子身上好像还有点别的好东西。跟黄皮子混在一起了？啧啧，难怪命格这么补。今天，老子要你的血，你的骨，还有你身上那点仙家契力！全都要！”
肖二狗惊讶的是，对方知道自己和黄仙有联系？消息这么灵通？
“少废话！想要自己过来拿！”肖二狗知道今天不能善了，干脆豁出去了，举起桃木剑，“不过我这骨头硬，血也稠，小心硌掉你的金牙！”
“哈哈哈！够狂！”金牙大笑，一挥手，“上！按住他！别弄死，要活的！血得新鲜！”
两个壮汉低吼一声，挥舞铁钎冲了上来！动作迅猛，带着风声，显然不是普通混混。
肖二狗不敢硬接，一边后退，一边举起“吹风机”，对准冲在前面的壮汉按下最大功率！
“呜！呜呜！”
高频声波和热风喷涌而出！那壮汉猝不及防，被声波冲得脑袋一懵，动作一滞，热风更是吹得他睁不开眼，呛得直咳嗽。
另一个壮汉见状，绕到侧面，铁钎横扫肖二狗腰部！
肖二狗狼狈躲闪，桃木剑下意识格挡。“铛！”的一声脆响，桃木剑应声而断！报警器从剑柄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滴滴”的急促鸣叫。
“**！便宜货就是不靠谱！”肖二狗骂了一句扔掉断剑，手忙脚乱地去掏背包里的其他装备。
但两个壮汉已经缓过劲，再次扑上。肖二狗被逼到洞壁，退无可退。
“小子，就这点能耐？”
金牙在后方冷笑，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黑色小旗，旗面上画着个狰狞鬼头。他咬破指尖，将血抹在旗面上，口中念念有词。黑色小旗无风自动，旗面上的鬼头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尽的尖啸！
肖二狗顿时感觉脑袋像被**一样剧痛，眼前发黑，耳中嗡鸣，浑身力气迅速流失。那两个壮汉也受到影响，动作变得迟缓，但眼神更加狂乱。
是精神攻击！肖二狗咬牙，**苏清月给的报警器，但手抖得厉害，根本掏不出来。
“乖乖束手就擒吧！”金牙狞笑，挥舞小旗，鬼头尖啸更甚。
就在肖二狗意识开始模糊，两个壮汉的铁钎即将砸到他身上时，只听“砰！”，一声沉闷的枪响，在矿洞里格外刺耳！
一个壮汉的肩膀爆出一团血花，惨叫着倒地。另一个壮汉一愣，动作僵住。
“**！不许动！放下武器！”赵雪梅的声音从洞口方向传来，带着回音。紧接着，几道强光手电光柱射入，照得洞内一片雪亮。
赵雪梅端着枪，带着四五个全副武装的**冲了进来，枪口对准金牙和剩下的壮汉。苏清月也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像雷达似的仪器，屏幕闪着光。
“金牙！你涉嫌多起**、绑架、非法拘禁，以及使用邪术害人！立刻投降！”赵雪梅厉喝。
金牙脸色大变，显然没料到**来得这么快。他怨毒地瞪了肖二狗一眼，猛地将手中黑色小旗往地上一插！
噗！
小旗**地面，旗面上的鬼头瞬间化作浓郁的黑气，迅速弥漫遮蔽视线！同时，洞壁上的那些鲜血符文也亮起猩红的光芒，整个洞室开始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不好！他要启动阵法！阻止他！”苏清月喊道，手中的仪器发出尖锐警报。
赵雪梅果断开枪，**打在金牙刚才站立的位置，但只打中了残影。金牙的身影在黑气中几个闪烁，竟然朝着洞室深处逃去！那个受伤的壮汉也被他一把抓起，当做盾牌挡住**，一起拖进黑暗。
“追！”赵雪梅带人追了上去。
“肖二狗！你怎么样？”苏清月冲到肖二狗身边，快速检查。见他脸色苍白，七窍有细微血丝，立刻从医疗箱里拿出针剂注射，“精神冲击的后遗症，打一针镇定剂。”
“没……没事……”肖二狗喘着粗气，感觉脑子里的**感减轻了些，“王奶奶……在隔壁洞子。”
“已经救出来了。”苏清月指了指身后。两个**正扶着一个头发花白、惊魂未定但看起来没受什么伤的老**走进来，正是王奶奶。
“二狗啊！你可吓死奶奶了！”王奶奶看到肖二狗，老泪纵横，“那帮天杀的，早上突然闯进咱家，把我捆了，还说要拿你炖汤……你说你惹了啥人啊！”
肖二狗松了口气，这时，追进洞深处的赵雪梅等人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让他跑了。里面有个小水潭，连着地下暗河，他跳进去了。我们的人下去追了一段，没追上，水流太急。”赵雪梅咬牙，“不过抓到了那个受伤的壮汉，已经控制住了。还找到了这个。”她递过来一个防水的油布包。
苏清月接过，打开里面是几本泛黄的线装书，一些瓶瓶罐罐，还有几张地图和名单。她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凝重。
“是‘人运道’的修炼法门和账册。地图上标记了几个地点，包括这个矿洞，还有……市里的几个高档小区。名单上是一些人的生辰八字和近期运势备注。”
苏清月看向肖二狗，“你的名字也在上面，备注是’极品药引，已锁定‘。另外几个名字，有的已经标注‘已取运’，有的写着‘待处理’。”
肖二狗听得直冒冷汗。这“人运道”是个邪修组织，专门**、转移他人运势，甚至害人性命。
“先撤出去，这里不安全。”赵雪梅指挥众人退出矿洞。
回到外面阳光刺眼，肖二狗深吸几口新鲜空气，才感觉活过来了。王奶奶被送上救护车检查，那个被抓的壮汉被铐上**。赵雪梅和苏清月则带着证物，准备回局里进一步调查。
“肖二狗，这次多亏了你提供的线索，还有你的报警器及时发送定位。”赵雪梅拍了拍他肩膀，“不过，金牙跑了，他肯定会报复。你这段时间一定要小心，最好换个地方住。我们会像今天一样派人暗中保护你，但不可能24小时贴身。”
“我明白，谢谢赵警官，苏法医。”肖二狗点头。
“这个给你。”苏清月又拿出一个小巧的银色手环，递给他，“升级版生命体征监测兼防护手环。检测到强烈恶意攻击或生命危险，会自动释放一次强电流并发送求救信号。充一次电能用一周。”
她顿了顿，“你胸口那张符，能量波动很特别，似乎有混淆天机、干扰追踪的效果，但效力在减弱。建议你找给你符的人，再要几张。”
肖二狗老脸一红，赶紧把露出来的混沌符一角塞回衣服里。苏法医这眼睛也**了。
送走**，肖二狗一个人站在西山脚下，看着**远去，他摸出手机，想给黄小灵发个消息报平安，却看到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黄老大和黄老三打的。还有黄小灵发来的几十条微信：
二狗哥！你跑哪儿去了？我爹算到你今天有血光之灾！
混沌符怎么用了？是不是出事了？
定位发我！我们马上到！
我爹说西山那边能量波动不对劲，你是不是去那儿了？
“回话啊！急死我了！”跟着一个抓狂的表情。
最后一条是两分钟前发的：我们到西山脚下了！看到**了！你没事吧？站着别动！我们来了！
肖二狗抬头，只见不远处山坡上，几道黄光”嗖嗖“窜来，落地化作人形。正是黄老大、黄老三、黄老四，还有气喘吁吁跑来的黄小灵。
“弟马！你没事吧？”黄老大冲过来，上下打量他，看到他衣服破损，脸上有擦伤，脸色一沉，“**，真敢动我黄家的人！谁干的？老子扒了他的皮！”
“二狗哥！”黄小灵扑过来，眼睛红红的，“吓死我了！你微信不回，电话不接，我爹说你的命灯刚才差点灭了！”
“没事，一点小伤。”肖二狗心里暖烘烘的，把矿洞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人运道？金牙？”黄老大听完，眯起眼，露出獠牙，“听说过，一帮偷鸡摸狗的杂碎，专干损阴德的事。没想到盯**了。弟马，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敢威胁你，还绑老**，这是打咱老黄家的脸！”
“对！**丫的！”黄老三挥舞着拳头，金链子哗啦响。
“大哥，我刚才在附近闻了闻，除了那老东西的味儿，还有一股很淡的…尸臭味，跟上次殡仪馆那个有点像。”
“看来这帮杂碎，可能还跟拾骨人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有牵扯。”黄老大摸着下巴，“弟马，你这地方不能住了。金牙知道你住处，肯定还会来找你。先跟我们回西山，去三姑那儿避避风头。她那洞府虽然破了点，但禁制还在，一般人闯不进去。”
肖二狗犹豫了一下。去黄三姑那儿？跟一群黄鼠狼精住山洞？这画面太美不敢想。
“二狗哥，去吧去吧！”黄小灵摇着他胳膊，“三姑前辈人可好了，就是嘴有点碎。她那儿有温泉，可舒服了！而且我爹说了，趁这机会，正好教你点保命的法子，总不能老靠我们救场吧？”
这话说到肖二狗心坎里了。今天这遭遇让他明白，光靠外力和装备不行，自己得有点真本事。
“行！那就麻烦黄老大，麻烦三姑前辈了。”肖二狗点头。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黄老大咧嘴一笑，拍拍他肩膀，“走！回去收拾东西，今晚就搬！老三，你去帮弟马拿行李，顺便把他那屋的痕迹处理一下，别让人摸到西山。小灵，你陪着弟马。”
众黄仙领命。黄老三**手：”弟马，你那屋…有啥值钱东西不？我帮你打包，保证轻拿轻放…就是不小心碰坏了啥，你也别介意哈。“
肖二狗：我介意！我很介意！
他回头看了眼山下的城市，又摸了摸怀里那张已经失效的混沌符。“走吧。”他叹了口气，跟上黄老大的脚步。
而在城市某个阴暗的角落，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金牙，从一个下水道口爬出来，吐出几口脏水，眼中满是怨毒。
“肖二狗，黄皮子，**……你们都给老子等着！”
他摸出怀里一个浸了水但还能用的老年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计划有变，那小子身边有黄家护着，还有**搅局……东西没拿到。不过，我发现了点更有趣的事——那小子身上，好像有‘那个东西’的气息！对，就是拾骨人一直在找的‘钥匙’的气息！”
“加钱！必须加钱！我这次差点把命搭进去！”
“行，老地方见。我把‘钥匙’的线索给你，你帮我除掉那小子，还有那群黄皮子！
电话挂断。他看着西山方向，舔了舔嘴唇，金牙在暮色中闪着冷光。
“肖二狗，你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