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气质警官和美女法医------------------------------------------，肖二狗是被一股浓郁的、带着焦糊味的香味熏醒的。，发现自己躺在殡仪馆值班室的折叠床上，身上还盖着那件军大衣。昨晚喝断片了，怎么回来的完全没印象，就记得最后黄老三搂着他脖子，非要教他跳社会摇，说他这身板不当摇子可惜了。。肖二狗挣扎着爬起来，看到窗台上放着个不锈钢饭盒，还冒着热气。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一饭盒面条。，粗细均匀，汤色浓白，上面铺着七八片厚切酱牛肉，几根翠绿的小油菜，最扎眼的是，面条上赫然躺着两串烤羊腰子，切成薄片，整齐码在面上，油光发亮。，字迹娟秀但有点飘：二狗哥，醒酒面。腰子我给你热过了，以形补形。记得吃早饭。——小灵。，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然后胃里一阵翻腾，香味实在勾人。，拿起一次性筷子，夹了片腰子塞嘴里。外焦里嫩，膻味处理得恰到好处，带着孜然和辣椒面的焦香。再扒拉口面条，劲道，汤头浓郁。“真香。”肖二狗吸溜一口面下肚，开始狼吞虎咽。吃着吃着，忽然想起昨晚那条拾骨人的短信，心里咯噔一下，食欲减了三分。，值班室门被敲响了。“谁啊？”肖二狗嘴里**面条，含糊不清地问。“我，老王。”门外是同事老王的声音，“二狗，有人找。”，擦了擦嘴，打开门。。一个穿着警服，短发利落，眉眼英气。另一个穿着白大褂，外面套着卡其色风衣，长发在脑后简单束起，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容貌清秀，但表情淡漠，眼神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你就是肖二狗？”赵短发女警官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嘴角的油渍和桌上那个放着腰子面的饭盒上停留了一瞬，眉头皱了下，“我是市局***的赵雪梅。这位是市局法医中心特聘顾问，苏清月苏法医。有点情况，想跟你了解一下。赵警官好，苏法医好。”肖二狗赶紧让开身，“进来说进来说。地方小别介意。”
两人走进来。赵雪梅开门见山：“关于殡仪馆那具女尸，以及抓获的犯罪嫌疑人，我们有些新发现，需要跟你核实几个细节。另外——”她看了眼苏清月。
苏清月从随身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截从黑袍人胃里发现的、刻着符文的人类指骨。她将证物袋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镜，声音清冷平静：
“肖先生，我们在死者胃里发现了这个。骨质分析显示，属于成年男性，死亡时间超过五年。上面的符文，是一种很古老的‘封魂咒’变体，常用于禁锢魂魄、炼制邪器。你之前提到，嫌疑人可能使用‘控尸借运’邪术，这与符文的功能吻合。”
肖二狗看着那截惨白的、刻着诡异扭曲符号的指骨，感觉刚吃下去的腰子面在胃里翻腾。他强忍不适，问：“这……这能说明啥？”
“说明嫌疑人背后，可能有一个组织。这种符文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刻画的，需要特定的传承和材料。”苏清月语气依旧平淡，“另外，我们检查了嫌疑人手机里删除的数据，恢复了一些加密聊天记录。其中提到了‘西山’、‘容器’、‘人运丹’等***。还有一个代号，叫‘金牙’。”
金牙？肖二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牙。
赵雪梅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小动作：“肖二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肖先生，如果你有任何线索，请务必告诉我们。”苏清月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清澈而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这很可能涉及一个危害极大的邪修组织。你作为知**和潜在目标，处境很危险。”
潜在目标？肖二狗暗骂一声：**，我这是成了唐僧肉了？各路妖怪都想来咬一口？
“我…我其实也不太清楚。”肖二狗最终决定，还是别把黄仙扯进来，免得节外生枝。
赵雪梅和苏清月对视一眼，表情却严肃起来。
此时苏清月看向肖二狗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你的生辰八字是什么？”
啊？哪有法医上去问人生辰八字的？
肖二狗疑惑道：“我？我是零二年七月十五，晚上十二点生的。”
苏清月快速心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纯阴之月，子时极阴，但你又是男性，阳气内蕴。这种命格，确实是某些邪术追求的阴阳调和的载体。难怪他们会盯**。”
肖二狗心道：我不光是唐僧肉，还是个高级定制药引子？
“肖二狗，从现在起，你要格外注意安全。”赵雪梅正色道，“我们会加强对你周边的巡逻和监控。另外，这是我的名片，有情况随时打电话。苏法医这边，也会给你一些防护建议。”
苏清月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几个像是纽扣电池的银色小薄片。“微型定位和报警器，可以贴在衣服内侧或随身物品上。遇到危险，用力按压三秒，它会发送你的实时位置和求救信号到我的终端，同时释放一次高强度电磁脉冲，干扰附近电子设备——对某些依靠电子元件或能量场运作的邪术物品，可能有效。”
肖二狗接过，感觉手里沉甸甸的。这玩意儿看着高科技，但真碰上妖魔鬼怪，有用吗？
不过有点离谱啊，她不是法医吗，这是法医能有的装备？
“另外，”苏清月又拿出一个像是体温枪的小仪器，“便携式能量检测仪。如果靠近邪术物品、阴气聚集地，或者非人类生物，它会震动并显示读数。虽然不能防御，但至少能给你预警。”
肖二狗连连道谢，感觉这位苏法医虽然冷冰冰的，但做事靠谱。
又问了几个问题，赵雪梅和苏清月起身告辞。临走前，苏清月忽然回头，看了眼桌上那个空饭盒：“肖先生，早餐摄入过多动物内脏，尤其羊腰子这种高胆固醇食物，对心血管健康不利。建议搭配蔬菜水果，均衡营养。”
肖二狗：“嗯……谢谢苏法医关心。” 您这关心还真全面。
送走两位，肖二狗看着手里那堆“科学驱魔”小装备，又看看手机里拾骨人的短信，感觉脑仁疼。
这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肖二狗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是肖二狗肖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个甜美的女声，“我们是‘都市快报’记者，想就刚刚破获的殡仪馆**案采访您一下，您看方便吗？”
记者？肖二狗心里一紧。他可不想出名，更不想被那些拾骨人盯得更死。
“不方便。”他直接挂了电话。
但刚挂断，又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这次是个男的，声音低沉：“肖二狗是吧？听说你手里有点好东西？开个价？”
“什么好东西？你打错了！”肖二狗挂了，心里更毛了。
他赶紧把手机关机，坐在床上发呆。过了几分钟，又开机，犹豫着，给黄小灵发了条微信：“小灵儿，在吗？有点事想问问。”
黄小灵秒回：“在呢二狗哥！面好吃吗？腰子够不够补？”后面跟着一个捂嘴偷笑的表情。
肖二狗回复：面很好吃，谢谢。那个，我想问问，你们仙家，有没有啥能隐藏气息、或者让人找不到我的法子？
黄小灵：有啊！隐身符、匿踪术、还有干扰天机的阵法，可多啦！二狗哥你问这个干嘛？有人找你麻烦？
肖二狗想了想，没提**和记者，只说了拾骨人短信的事。
黄小灵发来一个愤怒的表情：还敢威胁我二狗哥？等着！我找我爹去！让他给你画几张混沌符贴在身上，保证那些坏蛋算不到你在哪儿！对了，我再给你寄点防身小玩意儿，快递到付哦~”
放下手机，肖二狗叹了口气。这一天天的，没个消停。他看了眼值班室角落那堆黄仙留下的仙家工具——鸡毛掸子、保温杯、算盘，还有几枚没用完的符纸。又看看手里苏清月给的“科学装备”。
玄学加科学，这配置，应该能顶一阵吧？
他起身，准备去馆里溜达一圈，履行一下“安全**员”的职责。刚出门就看见老王蹲在门口花坛边抽烟，一脸神秘地冲他招手。
“二狗，过来过来！”
“咋了王哥？”
老王压低声音：“刚才有两个男的来找你，穿着黑西装戴墨镜，看着不像好人。我说你不在，他们就走了。但我瞅见，其中一个男的，嘴里有颗金牙，笑的时候反光，差点闪瞎我眼。”
“他们，他们说什么了？”肖二狗声音发紧。
“就问你是不是在这儿上班，长得是不是挺白净，个子不高。我说是，他们就走了，啥也没说。”老王抽了口烟，吐了个烟圈，“二狗啊，你是不是惹啥麻烦了？要不要哥帮你找找人？”
“没，没事，可能是推销保险的。”肖二狗勉强笑笑，心里却翻江倒海。
对方已经找上门了。知道他长相，知道他工作单位。接下来会干什么？直接动手？还是继续监视？
他摸了摸口袋里苏清月给的报警器，又摸了摸手机里黄小灵说的“混沌符”（还没**），感觉心里稍微踏实点，但后背还是冒冷汗。
回到值班室，他坐立不安。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那柄义乌桃木剑，擦了擦灰，又找了根红绳，把苏清月给的一个报警器拴在剑柄上。
“科学玄学结合，双倍防护。”他自我安慰道，但握着剑的手有点抖。
下午，肖二狗提心吊胆地熬到了下班。期间接了三个推销电话，两个房产中介，还有一个问他需不需要贷款。
下班铃响，他第一时间冲出殡仪馆，没坐公交，打了辆出租车，绕了好几条街才回到自己租的城中村小平房。一路上不断回头看，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回到家反锁门，拉上窗帘，肖二狗才松了口气。他瘫在老旧沙发上，看着昏暗的灯泡，感觉身心俱疲。
“这叫什么事儿啊？”他喃喃道。就想安安稳稳混个编制内工作，咋就卷进这些神神鬼鬼的破事儿里了？
想着想着肚子咕咕叫。他起身去厨房下了把挂面，打了俩鸡蛋，又切了根火腿肠。看着清汤寡水的面，忽然想起早上那碗豪华腰子面，心里有点怀念。
正吃着，窗外忽然传来“啪嗒”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院子里。
肖二狗动作一僵，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一片寂静。
他慢慢放下碗，抄起靠在墙边带“报警器”的桃木剑，蹑手蹑脚走到窗边，轻轻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路灯的一点微光。地上似乎有个黑乎乎的东西。
他盯着看了半天，没动静。难道是野猫？
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动静。肖二狗胆子大了点，轻轻打开门，举着桃木剑，小心翼翼走到院子里。
地上确实有个东西。他蹲下身，用手电一照，是个巴掌大的黑色布包，用红绳系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布包旁边，还有一小摊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还没完全干。
肖二狗心里发毛，用桃木剑尖小心翼翼挑开布包。
里面是几根惨白的、像是手指骨的碎片，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肖二狗用剑尖挑开纸条，上面用血写着：
明日午时，西山老矿洞。一个人来。带你的“骨”。否则，你邻居家那个老**，明天就会摔断脖子。金牙留
邻居老**？是巷子口那个总爱给他塞水果的王奶奶？
肖二狗脑子有股血直往头上涌。这帮**！连老**都不放过！
他猛地抬头，看向四周黑暗。仿佛能感觉到，某扇窗户后，某片阴影里，正有一双带着金牙冷笑的眼睛，在盯着他。
手里的桃木剑，报警器在微微发热。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剑柄。
看来明天，得去西山会会这个“金牙”了。
顺便问问，他那颗金牙……
是24K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