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阴佩现，双龙斗------------------------------------------，纹路里嵌着层绿锈，像是被水泡了千年。黑影的“嗬嗬”声越来越急，洞顶的水滴落在石盒上，发出“笃笃”响，像在催我动手。“不能开！”林小满突然拽住我，他指着石盒旁的刻字，“这是‘锁龙咒’，我在古籍里见过，说打开会放出‘地龙’，引发山崩！”，指尖已经触到石盒的锁扣——那是个铜制的龙形锁，龙嘴里衔着的，赫然是半块玉佩，断口处的刻痕和我怀里的镇邪佩严丝合缝。“阴佩！”我心里一震，师父说的“镇邪佩成对”，原来阴佩锁在这里。，黑影突然扑了过来，腐烂的手爪直取我的咽喉。我侧身躲开，桃木尺横扫过去，正打在它胸口，黑影“嗷”地一声后退，身上冒出黑烟，却没散，反而更凶了。“它不是普通尸变！”我摸出罗盘，铜盘上的金光突然黯淡下去，指针疯狂倒转，“是被人用邪术炼过的‘守棺煞’！”，这次速度更快，我被逼得连连后退，怀里的阳佩烫得像要烧起来，红光透过衣服映在地上，形成个半圆。黑影一碰到红光，就像被泼了硫酸，惨叫着缩回去。“阳佩能克它！”我灵机一动，解下阳佩，用红绳系在桃木尺上，当作武器。红光所及之处，黑影连连躲闪，却不肯退开，只是围着石盒打转，喉咙里的“嗬嗬”声透着股执拗。：“你看它的脚！”，黑影的脚踝上缠着根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拴在石盒底座上。它不是想伤我们，是想阻止我们打开石盒？“它在护着石盒？”我愣住了，守棺煞本是邪物，怎么会护着镇龙碑？，洞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不是阴兵的铁链响，是人的脚步声，还带着说话声：“……那小子肯定进洞了，等他取出阴佩，咱们就……”！还有个陌生的嗓音，阴恻恻的：“放心，守棺煞撑不了多久，等他们两败俱伤，阴佩阳佩都是咱们的。”，原来赵坤工地闹鬼是假，引我来秦岭才是真！那个陌生声音，多半就是给张寡妇落气粉的人。“躲起来！”我拉着林小满躲到石碑后面，刚藏好，赵坤就带着个穿黑袍的老头走进来。老头手里拿着个铃铛，一摇，黑影就痛苦地抽搐起来，铁链绷得笔直。
“柳先生，这守棺煞真能挡住陈三指？”赵坤哈着腰，脸上没了上次的惊慌，满眼贪婪。
被称作柳先生的老头冷笑：“不过是个懂点皮毛的***，加上这具被我炼了三年的煞体，足够了。等他拿到阴佩，我再用‘摄魂铃’收了他的魂魄，这对镇邪佩就归咱们了！”
我这才明白，张寡妇男人的尸变、赵坤工地的闹鬼，全是这柳先生的圈套，目的就是引我来取阴佩。他大概是知道阳佩在我手里，想凑齐成对的玉佩。
“他们要抢玉佩！”林小满急得发抖，“那玉佩到底是啥？”
“师父说，镇邪佩能定龙穴，改气运。”我握紧桃木尺，“柳老头拿了它，怕是要干****的事。”
柳先生突然对着石盒念咒，铃铛摇得更急，黑影被咒音逼得撞向石盒，眼看就要把石盒撞碎。我再也忍不住，举着阳佩冲出去：“住手！”
柳先生转头看见我，眼睛一亮：“果然带了阳佩来！识相的就交出来，不然让你跟这煞体作伴！”他猛摇铃铛，黑影放弃石盒，转身扑向我，这次连阳佩的红光都挡不住，它像是豁出了性命。
我被逼到石盒前，退无可退，情急之下抓住龙形锁上的阴佩，用力一拽！
“咔嚓”一声，阴佩到手，与我手里的阳佩猛地相吸，合二为一！完整的玉佩发出耀眼的金光，直射向黑影。黑影在金光里愣住了，身上的腐烂皮肤慢慢褪去，露出张依稀能看出模样的脸——正是张寡妇男人生前的样子。
“他、他好像恢复神智了？”林小满惊道。
黑影看着我们，又看了看柳先生，突然发出一声怒吼，转身扑向柳老头，用身体死死缠住他。柳先生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地，铃铛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找死！”柳先生掏出把**，刺进黑影的后背，黑影却不松手，直到身体渐渐化作飞灰，还死死咬着柳先生的胳膊。
趁这功夫，我捡起地上的铃铛，用力一踩，铃铛碎成两半。赵坤想跑，被林小满一脚绊倒，按住动弹不得。
洞顶突然传来“咔嚓”声，碎石纷纷落下。林小满大喊：“不好！锁龙咒破了，地龙要醒了！”
完整的镇邪佩在我手里发烫，石盒自动打开，里面没有定魂草，只有一卷羊皮地图，上面画着秦岭山脉的走向，标注着十几个红点，像是其他的龙穴。
“快走！”我抓起地图，拉着林小满往外跑，赵坤在后面哭喊着求饶，我却顾不上了——洞顶的裂缝越来越大，整座溶洞都在摇晃。
跑出洞口时，回头看见柳先生被落下的巨石埋在里面，惨叫声戛然而止。**凼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条清晰的山路，像是玉佩在为我们指路。
坐在回城里的火车上，我摩挲着完整的镇邪佩，玉佩上的“镇”字闪着微光。林小满捧着那卷地图，眉头紧锁：“这些红点，怕是都有柳先生这样的人在盯着。”
我没说话，心里想起那个钓鱼的老头，想起守棺煞最后看向我们的眼神。或许这世上的邪祟，未必都是恶的，就像那具煞体，到最后还在护着不该被夺走的东西。
回到杂货铺，老王头正蹲在门口抽烟，见我回来，笑了：“我就知道你能回来。那定魂草……”
“没找着。”我把玉佩给他看，“但我带回来个更重要的东西。”
老王头摸着玉佩，突然叹了口气：“你师父当年就是为了护这对玉佩，才被人害了。现在你凑齐了，以后的路，怕是更难走了。”
我这才明白，老王头不是普通的馄饨摊主。他看着我，眼里的光像洞底的阳佩：“秦岭只是开始，那些红点里的东西，比镇邪佩还重要。你打算咋办？”
我拿起桃木尺，放在罗盘旁边。铜盘“嗡”地响了一声，指针指向地图上的下一个红点。
“师父说过，罗盘响，就得管。”我笑了笑，“总不能让那些想搞歪门邪道的人得逞。”
窗外的月光照进铺子，落在玉佩上，反射出一道光，照亮了墙上师父写的那行字：“堪舆不是趋吉避凶，是守着心里的那点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