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点点转过头。
书桌上很乱，堆着数位板、参考书、喝了一半的水杯。那声音的来源，是摊开在桌面一角的一本速写本吗？不，不是。我的目光锁定在书桌正中央。
那本深蓝色的《洇墨集》，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躺在那里。封面朝上。
它自己移动了？
哗啦……
封皮下，内页开始自动翻动。一页，两页，速度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韵律。翻动的纸页发出干燥的摩擦声，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被放大。
我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它。
翻动的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停在某一页。
本子摊开着，距离我大概四五米远。我看不清上面的具体内容，只能看到那是一幅相对完整的画，用了不少墨水，黑乎乎的一片。
但我认得那个构图。
是我家客厅的俯视图。我画过，为了设计一个解谜游戏场景，练习空间布局。我画了沙发、茶几、电视柜、阳台门……所有的家具位置都和现在一模一样。
而在那幅俯视图里，代表沙发的位置，一片浓重的、仿佛滴溅开的墨渍形成的阴影中，伸出了无数细密的、扭动的黑色线条。那些线条，正缠绕向画面中央，一个用简单圆圈和火柴棍表示的小人。
那个小人，就站在我现在坐的位置附近。
我猛地扭头，看向客厅的沙发。
沙发靠着墙，旁边是一盏落地灯。此刻，落地灯没开。沙发投下的阴影，在铅灰色的天光下，显得比平时要深得多，浓稠得像一滩化不开的墨。
就在我看向它的那一秒。
那片深黑的阴影边缘，似乎……蠕动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在墨色的水面下，缓缓舒展了身体。
[规则求生]
我的视线粘在那片蠕动的阴影上，身体却像被冻住了，动弹不得。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尖叫：规则第一条！不可在“墨影”覆盖下停留超过十秒！
我坐在地上，背靠着门，正好在沙发阴影延伸范围的边缘。那浓得异常的黑色，离我的脚尖不到二十公分。
阴影又蠕动了一下，这次更明显。几条比周围阴影更深的、丝线般的痕迹从阴影主体中分离出来，像试探的触须，朝着我的方向，极其缓慢地延伸。
一秒，两秒……
我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