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种冰冷的沉默，谁也不肯先低头。等情绪过去之后再若无其事地恢复联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彼此都知道，每一次这样的循环都在消耗着什么。

那年冬天，杨鑫说要来北京看她。孙依晨特意请了半天假，去车站接他。她站在出站口，看着人群涌出来，然后看到了杨鑫。

他瘦了很多，穿着一件旧棉袄，胡子也没怎么刮，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落魄。他看到她的时候笑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勉强。

孙依晨心里一酸，跑过去抱住他：“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杨鑫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闷闷地说：“想你想的。”

但那天晚上，他们又吵架了。

起因是孙依晨的手机响了，是律所的一个合伙人发来的消息，问她一个文件的事情。杨鑫瞥了一眼屏幕，看到那个人的备注是一个单字“辰”，脸色立刻就变了。

“辰？叫得挺亲密的。”

“那是我们律所的合伙人，所有人都这么叫他。”

“所有女生都这么叫？”

孙依晨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递给他：“你要看就看吧，没什么不能看的。”

杨鑫没接，但他也没有就此罢休。他坐在床边，双手交叉在胸前，语气很冲：“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对你来说没那么重要了？”

“你又在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你看看你现在的生活，你的同事、你的朋友、你的社交圈子，里面还有我吗？你跟别人吃饭、跟别人聊天、跟别人分享你的喜怒哀乐，而我只剩下你睡前想起来才回的一条消息。”

孙依晨被他这番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因为她没办法说他是错的。

那天晚上他们大吵了一架，把四年来所有的不满和委屈都翻了出来。孙依晨说他不成熟、太敏感、控制欲强，杨鑫说她变了、不在乎他了、不再需要他了。两个人都红了眼眶，却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最后是杨鑫先停了下来，他坐在床沿上，低着头，声音很轻：“孙依晨，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

孙依晨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说什么？”

“我说分开一段时间。”他抬起头来看她，眼眶红红的，嘴角却扯出一个笑，“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