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挂了电话。
“你寄的信我收到了。” 周兰攥紧了手机，“我想见你一面。”
又是漫长的沉默。
久到周兰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的停顿声，然后是他那句很轻的回应：
“好。”
第 2 章 十七封粉**书，藏在生活褶皱里的心动
他们约在出租屋附近的一家茶馆，下午两点，人最少的时候。
周兰提前十分钟到的，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发呆。直到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了那个叫周迟的男生。
比她想象中更普通，也更让人心疼。
瘦，很高，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冲锋衣，袖口的魔术贴已经起了球，他坐下的时候，下意识地把袖口往里掖了掖。头发剪得很短，露出瘦削的下颌线，单眼皮，眼睛里布满***，眼下是常年熬夜熬出来的乌青。他的颈椎似乎不好，坐的时候背微微僵着，说话的时候从来不看她，要么盯着桌面的茶杯，要么看向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 那里有常年敲键盘磨出来的厚茧。
“阿姨好。” 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像个等待训话的学生。
周兰看着他端茶杯的手，骨节分明，瘦得青筋都凸出来，指尖微微发抖，茶水荡出来一点，他立刻拿纸巾擦掉，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你怎么知道小娟在北京的地址？” 周兰先开了口。
“问了许晴。” 他的声音很轻，“加了她微信快十年了，没敢多问，直到…… 看到她发的朋友圈，才敢问地址。”
“她没问你寄什么？”
“问了。我说是信。” 他顿了一下，“她沉默了一会儿，就把地址发过来了。”
周兰没再追问。她看着眼前这个男生，二十八岁，眼角已经有了淡淡的细纹，整个人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像一根两头绷紧的弦，一头拴着老家瘫痪的母亲，一头拴着一场无人知晓的暗恋，绷了整整十年，从来没松过。
“为什么不进葬礼？” 周兰问出了那句憋了一夜的话。
他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落在他手背上，他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指节泛白。
“不知道该站在哪里。” 他终于开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