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林望舒穿着它从办公室出来，和宋知渺擦肩而过时，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很短的一瞬。短到宋知渺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但林望舒说了两个字。
“早。”
那是她第一次在早上和宋知渺打招呼。
变化是从第二个项目开始的。
《春尽》杀青后不久，林望舒接手了一个新的都市情感剧项目，暂定名《不眠夜》。
剧本还在大纲阶段，原来的编剧团队和导演理念不合，集体退出了。林望舒在周一的例会上宣布，新的编剧团队由她亲自带。
“宋知渺，你跟我。”
她说完这句话就散会了。
一桌人的目光落在宋知渺身上，和上次被导演骂时一样多，但温度完全不同。
有人在笔记本后面交换眼神，有人收拾东西的动作慢了半拍。
宋知渺低头整理资料，假装没看见。
从那天起，她不用再帮导演遛狗了。她的工位从茶水间隔壁搬到了林望舒办公室外面的小隔间，隔着一面玻璃墙，抬头就能看见对方。
第一天搬过去的时候，宋知渺在桌上发现了一杯咖啡。拿铁，半糖，温度刚好。杯子下面压着一张便签，林望舒的字迹，一笔一划都带着棱角
“别在茶水间泡速溶了，难闻。”
宋知渺看着那张便签，嘴角翘了一下。
她把便签折好，收进了抽屉里。
后来那个抽屉里攒了很多东西。咖啡杯下面的便签，改稿意见里的浮签，还有一次林望舒出差带回来的酒店便笺，上面只写了四个字：“第三幕重写。”
宋知渺把所有便签都收着。按日期排好，像在攒一堆没有明火的小柴。
《不眠夜》的大纲会议安排在每周二和周四的晚上。名义上是“会议”，实际上大多数时候只有她和林望舒两个人。
她们在会议室的白板上画人物关系图，林望舒站在白板前，马克笔在她指间转来转去，宋知渺坐在对面，膝盖上摊着笔记本。
有一次，林望舒写人物关系时，马克笔没墨了。她皱了皱眉，把笔帽摘下来看了看，随手搁在板槽里。宋知渺从自己的笔袋里抽出一支递过去。
指尖碰到指尖。
很轻的一下。林望舒接过笔，转身继续在白板上写字。什么都没发生。
但宋知渺收回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