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里捏着公司最赚钱的三个项目。所有人叫她林总，包括那些年纪比她大一轮的导演。
后来的事情发生得很慢。
慢到宋知渺分不清是从哪一天开始的。
是加班到凌晨三点她趴在桌上睡着、醒来发现肩上多了一件风衣的那天？
是她在茶水间泡咖啡时林望舒走进来、两个人沉默地并肩站了三分钟的那天？
还是项目杀青宴上所有人都敬林望舒的酒，而林望舒只替她挡了一杯的那天？
她只知道某一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每天来公司的第一件事，不再是打开电脑，而是看林望舒的办公室亮灯了没有。
这个发现让她害怕。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只记得那个晚上。
那是《春尽》项目的杀青宴。全组人在KTV闹到凌晨一点，导演带头灌酒，宋知渺作为项目助理，被连灌了四五杯。
她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只记得脸上烧得像着了火，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太快太吵。
她借口明天还要整理杀青报告，提前溜了。
打车回公司的路上，她靠着车窗，看城市的灯光一道一道从脸上滑过去。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同事在群里发杀青宴的合照。她放大照片，在人群边缘找到了林望舒，端着一只酒杯，没看镜头，侧脸被闪光灯照得轮廓分明。
她盯着那张侧脸看了很久。久到司机说“姑娘，到了”。
公司走廊的灯已经灭了一半。她本来只是想回工位拿充电器，路过林望舒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发现里面的灯还亮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推开了那扇门。
林望舒站在窗边，手里转着一只酒杯，里面还剩半指高的威士忌。她听见门响，偏过头看了宋知渺一眼。
“不是去庆功了吗。”
声音和平时一样平。
但宋知渺觉得那天晚上她的语气好像比平时轻了一点。也许是酒精的缘故。也许不是。
“回来拿东西。”
林望舒也没拆穿她。
办公室里只开了一排射灯，光线落在林望舒的侧脸上，把她平时锐利的轮廓软化了一圈。
宋知渺站在门口，酒精把她残存的理智泡得越来越软。她想起杀青宴上林望舒替她挡酒时的侧脸，想起加班醒来肩上那件风衣的味道，想起茶水间里那三分钟的沉默。
她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