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的样子。
我把他抱起来。他把脸埋在我脖子里，呼吸湿热。
我的胸口在疼。
不是上辈子刀伤的疼，是另一种——像什么东西从骨头里往外长，把肋骨一根根撑裂。
管家还杵在原地，眼珠子在我和翻倒的推车之间来回跳。
我单手抱着阿辰，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陈总？这个点——"
"陈煜名下所有海外账户，今晚之前全部冻结。"
"……什么？"
"他在瑞士和新加坡分别有一个信托账户，是宋曼三年前帮他开的，用的是他的曾用名。你查宋俊彦这三个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
老周跟了我二十年。他知道我从不说没把握的话。
"明白。今晚之前。"
"另外——"我垂下眼，看着怀里的阿辰。他已经不挣扎了，小手还握着那把刀，安安静静靠着我的肩膀。
"通知所有人，三天后开家族董事会。"
"议题呢？"
"**人问题。"
我挂了电话。
窗外，天色刚暗下来。
上辈子的我，四十五岁死在养子手里。
这辈子，我四十五岁重新活过来。
一切还来得及。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陈氏集团的股权结构图。
上辈子我从来没仔细看过这些。
我太忙了。忙着扩张版图，忙着谈生意，把儿子丢给保姆和家教，把公司的内部事务，一样一样交给陈煜去"锻炼"。
现在再看，每一条线都是绞索。
陈煜二十岁，已经在集团挂了个"总裁助理"的头衔。我的三个副总里，有两个是他在过去两年慢慢渗透进来的人。财务总监宋明远，是宋曼的远房表弟。
这些事情，上辈子的我一直到刀捅进胸口的那一刻，都不知道。
门被敲响了。
"爸。"
陈煜站在门口。
二十岁的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五官干净，笑起来嘴角有个小酒窝，看着比实际年龄还小几岁。
标准的好孩子长相。
我养出来的。
"煜儿，进来。"
他走进来，在书桌对面坐下，看到我面前的股权图，笑了一下："爸怎么突然看这些？是不是赵总那边又催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