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空茫的、失重的颤栗。像是站在万丈悬崖边，脚下原本坚实的土地骤然变成了翻涌的、金色的云海。
她，林晚，一个刚刚被至爱和至交联手害死、遗弃在***的倒霉鬼。
现在，好像…可能…大概…
成了一个，账面“折算”资产超过一千三百万的…
…“有钱人”？
“呵…”
一声短促的、干涩至极的气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在寂静无声的停尸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诡异。
紧接着，这气音变成了低低的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控制不住，肩膀剧烈地耸动，眼角却干涩得流不出一滴泪。
她死了。她又活了。
活在一个，一分钱能当一万块花的世界。
而害死她的那对狗男女，此刻在做什么？是不是正拿着从她这里偷走的、那“原本”的十几万“巨款”，欢天喜地地看着婚房，做着白头偕老的美梦？
多可笑。
多…美妙。
笑声渐歇。林晚抬手，抹了抹笑得发酸的脸颊。指尖触及的皮肤，冰冷，但正在慢慢回温。
她撑着僵硬的身体，慢慢从冰冷的停尸床上坐起来。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环顾四周，惨白，阴冷，寂静。这里不再让她感到恐惧，只让她觉得…肮脏。和那两个人一样肮脏。
该走了。
离开这个她“死”过一次的地方。
从帆布包里翻出常备的口罩和**戴上，遮住大半张脸。她走到门边，金属门把手冰凉刺骨。握住，拧开。
“吱呀——”
老旧合页发出令人牙酸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惨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幽幽亮着。她闪身出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脚步起初有些虚浮，但越来越稳，越来越快。穿过昏暗的走廊，避开夜间值班室模糊的人影，从侧面的消防通道楼梯，一步步向下。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清晰，坚定。
走出医院后门，凌晨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城市还在沉睡，街道空旷，只有零星早起的环卫工和飞驰而过的出租车。
她站在路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点开了打车软件。
目的地…输入那个她曾以为会是“家”的小区地址。她和陈皓租住的两居室。
叫车。豪华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