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继而清晰。
惨白的天花板。惨白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和廉价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她躺在一张坚硬的、铺着惨白单子的平板床上，四周是泛着金属冷光的柜子。
***。
她真的死了。又被扔回了这里。
不，不一样。
脑子里多了点什么。一段冰冷、毫无感情的说明，烙铁一样烫在意识深处。汇率？1分等于…一万？
荒谬。
她下意识地，用尽刚恢复的一丝力气，摸向身边——她的旧帆布包竟然就在手边。指尖颤抖着探进去，摸到了那个熟悉方硬的轮廓。
手机。
按亮屏幕。冷光照亮她毫无血色的脸。日期…是她“死后”的第三天。时间是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指纹解锁。点开那款蓝色的银行APP。图标旋转，加载。
心脏在死寂的胸腔里，微弱地、却越来越重地撞击着肋骨。恐惧，茫然，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微弱的火星。
登录。
账户概览。
页面跳转出来的瞬间，林晚的呼吸彻底停了。
眼睛死死钉在屏幕上。
余额：￥138,572.34
她原来的存款，十三万八千五百七十二块三毛四。她省吃俭用，加上父母留下的那点微薄遗产，攒了这么多年。
但数字后面，没有“元”字。
那个符号…她从未见过。像一个扭曲的“S”，中间贯穿着两道垂直的线，散发着幽微的、金属质感的暗金色光泽。
而在余额下方，有一行自动浮现的、几乎透明的灰色小字注释：
折算基准：当前1单位 ≈ 旧世界标准10,000.00元
实时折算显示（仅对宿主可见）：￥13,857,234.00
一千三百八十五万…七千二百三十四？
林晚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数字没变。
她退出，重新登录。数字依旧。
手指冰凉，点开交易记录。最后一条，是她“死”前三天，从ATM机取出的三百块。记录旁同样有灰色小字：取现 -3.00分。
不是做梦。
不是幻觉。
那冰冷的机械音，那所谓的“钞能力”世界，这诡异到颠覆认知的汇率…
真的。
一股极其怪异的感觉，从脚底猛地窜上天灵盖。不是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