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室的时候就在等这一天。
无所谓。
他要怎么说，是他的事。
我要做什么，是我的事。
我点了回复，打了一行字。
"林总，明天下午方便吗？"
发送。
然后我关上电脑，去厨房热了昨晚的剩饭。
赵鹏说得对，我确实该吃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第三章
跟林恒见面的地方在市中心一家日料店。
他选的，说是请客。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包间里了，面前摆着一壶清酒和两个杯子。四十出头，头发理得很短，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腕上一块表，不认识牌子，但表盘上的秒针走得很稳。
"陆衍？比照片年轻。"他站起来，伸手。
我跟他握了一下。手掌干燥，力度适中，是做生意的人常有的分寸感。
"林总。"
"叫我林恒就行。坐。"
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三文鱼刺身、烤鳗鱼、味噌汤，还有一碟毛豆。
林恒倒了两杯酒，推了一杯过来。
"我直说了。"他端起杯子但没喝，"天宇今年要做一个文旅品牌的全案视觉，预算不少，周期半年。之前跟许皓的工作室谈了几轮，方案……怎么说呢。"
他想了想措辞。
"方向是对的，但每次到执行层面就差一口气。视觉语言该锋利的地方圆了，该留白的地方塞满了。我让他改了三版，越改越像是在做PPT模板。"
我夹了一片三文鱼，没接话。
"后来我让人查了一下你们工作室之前交付的几个项目，拿到了一些过程稿。"他看着我，"陆衍，有些东西瞒不了内行人。视觉风格、配色逻辑、版式思路——你跟许皓的手法完全不一样。他的项目里最出彩的部分，跟你个人作品集里的东西一脉相承。"
他放下杯子。
"我不想评价你们之间的事。但我需要的是能做出那种水准的人，不是贴牌的人。"
我把三文鱼吞下去，擦了擦嘴。
"林恒，你要是想激我说许皓坏话，那今天这顿饭算你白请了。"
他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
"痛快。"他拿起筷子，"那就聊方案吧。"
我从包里掏出平板电脑。
昨晚做到凌晨三点的东西，一共十七页。不是完整方案，是概念方向——三个不同的视觉路径，每个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