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教他做方案的时候"、"我半夜陪他改图的时候"——每一句后面都跟着一个转折——"他却转头就走"、"他却背后捅刀"、"他却连电话都不接"。
下面的回复整整齐齐。
方远："心疼皓哥，有些人真的不值得。"
孙磊："人心隔肚皮。"
胡凯："皓哥别气了，不值当的。"
刘洋："以后咱不带他了。"
还有几个不太熟的，跟着附和："太过分了"、"这种人迟早没朋友"。
我把截图放大，仔细看了看时间戳。许皓发小作文是凌晨一点十七分，方远第一个回复是一点十九分。
两分钟。
一千八百字的小作文，两分钟读完并真情实感地回复"心疼皓哥"。
要么方远是速读天才，要么这段话提前对过台词。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光，切在地板上，像一把没磨好的刀。
赵鹏又发来一条："哥，你要不要在朋友圈也发一篇？我帮你写，我作文高考一百二。"
"不用。"
"那你总得解释一下吧？大家都在传——"
"传什么？"
"传你抢了皓哥的客户，传你在外面到处说他坏话，还传你……"他打了一串省略号，"传你在工作室的时候就偷偷接私活，拿着他的资源养自己的客户。"
我坐起来。
这话有意思。
我在许皓的工作室待了五年。五年里，天宇传媒、博锐地产、嘉和文旅三个大客户的方案，核心视觉全是我做的。许皓负责谈客户、喝酒、吹牛，我负责通宵赶图、改到吐。
但所有对外的文件上，主创一栏只有两个字：许皓。
我提过一次。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咱俩这关系，分那么清干嘛？等工作室做大了，你就是合伙人。"
我信了四年半。
到第五年，我在他电脑上看见了一封邮件。发给天宇传媒的林恒，内容是"团队调整说明"，大意是：工作室目前的核心创作力量就是他许皓本人，其他人员均为执行岗位，可随时替换。
可随时替换。
这五个字刻在屏幕上，像是有人拿圆珠笔在我脑门上划了一道。
我当天晚上就提了辞职。
许皓挽留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敷衍。第三次他说："你走可以，但客户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