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群里不时传来笑声。
柴油机轰鸣。
三辆大车掉头驶上县道，扬起一片灰。
我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通知总部。青石村的**量追加到一百五十吨。周边几个村能签的都签了，冷库全部启用。"
"是，陆总。另外永辉那边刚来电话，问这批橘子什么时候能到——"
"告诉他们，三天之内发第一批货。"
挂掉电话。
手机屏幕上，省气象台的台风路径图刺眼得很。
"海鸥"的预测轨迹画了一道弧线，弧线的刀尖，直指橘山村。
我关掉屏幕，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坟就在村后头的山坡上。
本来想做完这单，去给她上柱香。
现在……算了。
第二章
青石村比橘山村小一半，但村长赵国栋是个利索人。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村口等着了，手里夹根烟，旁边蹲了七八个壮劳力，一看就是提前叫好准备摘橘子的。
"陆老板，车来了？"
"来了。三块五一斤，三辆车今天全装满。"
赵国栋吐了口烟，脚底碾灭烟头。
"成交。台风不等人，卖一斤是一斤。去年米雷虽然绕了，但前年天兔可是把山那头的柑橘林削了个**，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赵叔是明白人。"
"少拍马屁。"赵国栋回头一挥手，"干活！"
那七八个人呼啦一下散开，拎着筐子往橘林里扎。
**的效率更快。
他带了十二个人的采购小组，电子秤、分拣筐、保鲜膜、冷链封条，从第一辆车的后厢里搬下来码得整整齐齐。
赵国栋看了一眼这阵势，烟差点掉地上。
"你们这是……专业的？"
**递过去一张名片。
赵国栋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眼睛眯了起来。
"沉丰农业？省里那个沉丰？"
**笑了笑，没往下说。
赵国栋转头看向我，上下打量了一遍，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问。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我站在一棵橘子树下，刚摘下来的橘子还带着叶片上的露水，果皮绷得很紧，按下去回弹有力。
好货。
手机响了。
"陆总，对面山梁上的南坑村也联系上了，六十亩橘林，产量约八十吨。村长问您什么价？"
"三块五，统一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