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弹幕飘过去一条：姐姐，沈念以前是你领导吗？
林诗雨用吸管搅了搅奶茶，歪了一下头。
"也不算领导啦，就是……前辈？"她顿了顿，捂嘴笑，"但说实话，有些前辈在这个行业混了那么多年还是三线，可能真的不是努力的问题，是天赋不够吧。"
弹幕炸了：真敢说、林诗雨好飒、沈念就是不认命才混成这样。
我关掉视频。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林诗雨。你不知道你踩着的那条路，尽头是什么。
我拿起笔，继续做题。
三天后，赵敏又来了。
这次她带了一锅排骨汤，用保温桶装着，一进门就被地下室的气味呛了一下。
"你——"她扫了一圈发霉的墙壁和头顶滴水的管道，声音卡在喉咙里。
"坐。"我指了指床边。
她把排骨汤放在桌上，掀开盖子，热气冲上来，在冰冷的空气里迅速散开。
"钱总昨天在公司开了个会。"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说如果你三个月之内不主动回去认错，就要走法律途径，告你违约，冻结你所有社交账号。"
我端起汤喝了一口。
骨头炖得酥烂，汤面上飘着枸杞和葱花。
"赵姐，你是法学院出来的吗？"
她一愣。"不是。"
"我是。"
我放下碗，从床头摞着的书堆里抽出一个蓝色文件夹。
"中国政法大学，行政法专业，大三休学前全系排名第一。"
赵敏的眼睛一下子定住了。
"你……"
"你觉得一个行政法专业第一的人，签合同之前，会不逐字逐句研究每一个条款吗？"
我打开文件夹，里面是我这些天整理的全部资料——合同原文的逐条批注、国考报名指南、岗位选择分析、近五年真题的错题本。
赵敏拿起那本错题本，翻了几页。
行测正确率标注在每一页的右上角：第一周67%，第二周74%，这一周82%。
她合上本子，看着我。
"你是认真的。"
"赵姐，"我拿回错题本，"你在浩光待了十二年，你见过多少个艺人被钱鹏用同样的方式逼过？"
她的手抖了一下。
"有几个扛住了？"
沉默。
头顶的水管又开始滴水，一滴一滴砸在塑料盆里，间隔均匀。
"一个都没有。"她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