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查得快一点，就能救七条命。
你查得慢一点——
我不敢往下想。
**章
管教来叫我的时候是晚上十点。
我跟着他走过走廊，铁栅栏一扇一扇地开了又关。日光灯照着地面的绿漆，倒影一截一截地碎掉。
又是那间审讯室。
方砚坐在对面，桌上多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袋子封口已经拆开了，里面露出几张泛黄的纸。
我认出了那种纸——案卷材料用的，A4大小，上面印着格子和红色页码。
他真的去查了。
方砚按下录音笔，开口的第一句话没有废话。
"清河区，十五年前，4·17灭门案。受害人吴国生一家三口——你怎么知道的？"
我往椅背上一靠："我说了，做梦。"
方砚的手指在桌面上笃笃笃地敲了三下。
"贺岁，我今晚花了两个小时调这个案子的卷宗。十五年前的悬案，全局就没几个人还记得。你一个二十八岁写公众号的，张嘴就报出受害人姓名、地点、人数。你告诉我，***做了个什么梦？"
我没接话。
方砚盯着我，眼睛布满血丝。
"你是不是跟这个案子有关？"
"没有。"
"那你怎么——"
"查贺廷山。"
方砚的嘴闭上了。
"贺廷山，男，四十五岁，***号3301——后面我记不清了。你们系统里查一下就行。"
"他跟清河案有什么关系？"
"他的指纹，和现场提取的凶手指纹比一下就知道了。"
方砚的手指停了。
"贺廷山是你什么人？"
我笑了一下。
"我二叔。"
审讯室里的灯管响了一声，咔哒，闪了一下。
方砚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卷宗里那张模糊的嫌疑人画像——十五年前的技术，画像粗糙得跟小学生美术作业似的，但轮廓在。
"这个人……"方砚的声音低了半度，"目前在哪？"
"在我家。"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22:17。
"他现在应该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等所有人睡着。"
方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方警官，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我身体前倾，**哗啦一声拖过桌面，"你可以当我是疯子，也可以当我胡说八道，但你最好在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