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始的吊儿郎当，到微微发白，再到嘴唇开始哆嗦。
"你……你**？"
"嗯。"
"哪个江？"
"江河的江。"
他椅子往后蹭了两寸，金属腿刮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你是南城那个……"
"我是城南***的社区**。"我打断他，语速平稳，"现在我问你，昨天晚上——"
"我全招了。"
我笔停住了。
"……我还没问呢。"
"您不用问。"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啤酒是我偷的，上个月隔壁巷子那辆自行车也是我偷的，去年夏天大排档的电风扇——也是我，还有前年——"
"停一下。"赵哥在旁边听不下去了，"我们今天只问啤酒的事。"
"不不不，我都交代，全部交代——"他急得站了起来，椅子翻了，"我还知道三条街外那个张胖子的事，他上个月——"
"坐下！"赵哥拍了桌子。
嫌疑人哆嗦了一下，缓缓坐回去。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尊佛。
赵哥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个问号，比小刘的大了三倍。
我低下头，假装在写笔录。
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洞。
中午，马德胜听说了这个嫌疑人主动交代了一串积案的事。
他把案子的报告拿走了。
署名：牵头人——马德胜。
第五遍了。
**章
周五，全所月度例会。
会议室的投影仪嗡嗡响着，白墙上打出一张PPT，标题是"城南***一月工作汇报"。
汇报人：马德胜。
他站在投影幕前，一手揣兜，一手拿着激光笔，把那些我写的材料、我办的案子、赵哥跑的现场，一项一项用"我们在所领导的带领下"的句式重新包装了一遍。
我坐在最后一排。
赵哥坐我旁边，胳膊交叉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介于便秘和忍耐之间。
"……特别是年前那起入室**案。"马德胜翻到下一页，激光笔的红点落在一张现场照片上，"从接到报警到锁定嫌疑人，我全程跟进——"
赵哥的胳膊紧了紧。
我用脚尖碰了他一下，摇了摇头。
马德胜继续讲。
讲到第十七分钟的时候，他切换了一张新幻灯片。
然后——
屏幕闪了一下。
PPT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