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站在客厅——只不过那时候最多挨一顿打，现在我爸要是不高兴，南城半条街的店铺得连夜换招牌。
"江北。"他念出我的名字。
"到。"
我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操，职业病。
他把老花镜推到鼻梁上，低头继续念：
"2024年度工作总结。全年共处理治安案件三十七起，调解邻里**八十六起，配合完成辖区安全检查四十二次，抓获各类嫌疑人——"
他停了。
停了足足三秒。
我的心跳声在这三秒里大得像擂鼓。
"——十二人。"
包间里能听见鱼汤在炉子上冒泡的声音。
咕嘟。
咕嘟。
我姐第一个绷不住："多少？"
我哥的牙签从嘴角掉下来，砸在盘子边沿上，弹了一下，滚到桌布上。
我妈倒了杯茶递给我爸，动作沉稳："**，消消气。"
我爸没接茶。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摘下老花镜，用两根手指揉了揉鼻梁，揉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我。
"十二个。"
声音很平。
平到我脊背上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你姐今年渗透了十七个**级防火墙。你哥的业务做到了中东。**洗了四个亿。"
他把老花镜搁在文件上，镜片刚好压住"抓获嫌疑人12人"那行字。
"你——全年——抓了——十二个人。"
一字一顿。
每一个字都像拇指大的钉子，精准地钉进我的天灵盖。
我张了张嘴。
想说社区**的考核不是这么算的。
想说调解八十六起**也很累的。
想说维护辖区稳定本身就是业绩。
但所有解释堵在喉咙里，最后挤出来的只有一句：
"……其中三个是酒驾。"
包间彻底安静了。
安静了一秒半。
然后我姐喷了。
一口铁观音呈扇形喷洒在对面我哥脸上。
我哥闭着眼，用手背慢慢抹掉右脸上的茶水。
"……谢谢。"
我爸把文件合上，掌根按在封面上。
"我江震天这辈子风风雨雨三十年，养出你姐这样的技术天才，养出你哥这样的生意人，**就不用说了——"
他看着我，深吸了一口气。
"到你这儿，三个酒驾。"
我妈拍了拍他手背，转头看我，笑容温和得像在谈一笔跨境转账："儿子，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