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得看我们的脸色。"
我拿起笔，在合同的第七条下面划了一道线。
"许少，这块地的竞标结果已经公示了。合法合规，没什么可谈的。"
许承猛地站起来，手撑在桌面上，把我面前的水杯震得晃了一下。
"你当我在跟你商量？"
我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眉骨和下颌线都还带着没长开的圆润。眼神凌厉，但是空的，像一把没开过刃的刀。
苏曼凝花了二十年培养出来的**人。
就这？
我放下笔，靠进椅背，两手十指交叉搁在腹部。
"许少说完了？"
许承的太阳穴上青筋绷了一下。
"行。"他压低声音，"你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我不给面子。"
他拎起桌上我的水杯，手一翻，水泼在了我的合同上。
白纸浸了水，墨迹洇开。
会议室里安静了。
他的两个助理对视一眼，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低头看了看被泼湿的合同，纸面上的字糊成一团。
然后我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周律师，刚才会议室的监控录像调出来存档。另外，许氏旗下瀚城地产的上游建材供应合同，今天之内完成**。对，全部。供应商那边我已经谈好了，直接签字。"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扣好西装扣子。
许承的脸色从红变白。
他听懂了。
瀚城地产是许承正在主导的第一个独立项目。建材供应链被掐断，这个项目就是一具空壳。
"你——"
"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我绕过桌子走向门口，"杯子的钱不用赔了。"
我拉开门的一瞬间，听到身后椅子倒地的声音。
许承一拳砸在桌面上，指骨磕出一声闷响。
我没回头。
——
当天下午，老赵递过来一份加急调查报告。
"苏曼凝已经开始查你了。"
我打开文件夹。里面是苏曼凝委托****调查渡舟资本**的记录——跟踪路线、查询记录、试图接触的人员名单。
"查到了什么？"
"表面上的东西都查到了。注册信息、投资履历、公开报道。但是你在十六岁之前的经历是空白的，这一块她目前还没突破。"
我合上文件夹。
苏曼凝不是蠢人。恰恰相反，她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