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更远嘛。"她笑着说。
"一定。"
她转身的瞬间，一个年轻男人从后面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
西装笔挺，油头粉面，下巴抬着，鼻孔几乎朝天。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妈，这谁啊？"
苏曼凝拍了拍他的手背："这是渡舟资本的沈总。——沈总，这是我儿子，许承。"
许承。
我同父异母的弟弟。苏曼凝卖掉我之后，精心培养的替代品。
他冲我点了点下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揽着苏曼凝走了。
我站在原地，把香槟杯里最后一口酒喝干。
杯底映出我自己的脸。
轮廓像许言舟，眉眼像苏曼凝。
讽刺。
我把空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走出宴会厅。
老赵在门外等我，手里拎着车钥匙。
"怎么样？"
我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她过得很好。"
老赵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车子发动，滑入夜色。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道一道地划过脸上。
我偏过头，看了一眼后排座位的文件袋。
里面是二十一年前滨海市***的旧案报告、王二麻子的住址信息、许氏集团近五年的财务摘要。
苏曼凝。
你这场"慈母"的戏，演了二十一年。
够久了。
该谢幕了。
第二章
许承找上门，比我预想的快了三天。
渡舟资本在滨海的第一笔投资落在了城东的一块商业用地上。这块地许氏盯了半年，环评、规划、招标，前期工作做了个遍。
我在最终竞标环节插了一脚，加价百分之二十拿下。
合情合法，干净利落。
许承的越野车直接开进了我公司楼下，轮胎压过路沿石，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他穿着一件限量款飞行夹克走进会议室，保镖在门外站了两排。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助理，每人夹着一个公文包。
我坐在会议桌对面，面前摊着三份合同。
"沈总，城东那块地——"他一**坐下，椅子腿在地上划了一声，"我劝你识相点，主动退出竞标。许氏在滨海经营了三十年，你一个外地来的，别不知深浅。"
我翻了一页合同，没抬头。
许承等了五秒，脸色沉下去了。
"你知道我妈是谁吗？许氏集团，滨海市前三。你在这座城市要吃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