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活的隐喻。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
靠最里面那张桌子，一个女人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美式。她穿着藏蓝色的丝质衬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起来很随意，但**注意到她袖口的扣子是梵克雅宝的四叶草——不是高调炫耀的那种，而是只有识货的人才能认出来的那种低调。
那个女人抬起头，朝**笑了笑。
“好久不见，学姐。”
**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她认出了那张脸——不是方砚秋，不是任何一个她在商场上打过交道的对手，而是一个她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重逢的人。
沈知意。
她读研二时，沈知意刚上大一。那年沃顿的中国学生会举办了一场“金融创新论坛”，沈知意作为新生代表发言。**记得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站在台上，声音不大，但每一句话都像是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认知里。
她说：“传统金融的本质是信息不对称套利，而信息不对称是权力不平等的副产品。所以金融创新的终极目标不应该是赚更多的钱，而应该是消除信息不对称，从而瓦解权力结构。”
全场鸦雀无声，然后掌声雷动。
**没有鼓掌。她在台下看着沈知意，心里想的是：这个女孩要么会成为下一个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要么会进监狱。
现在看来，两者都有可能。
“沈知意。”**在对面坐下，没有碰桌上已经为她摆好的那杯水，“我应该想到是你的。”
沈知意歪了歪头，笑容里带着一种小女孩式的天真，但这种天真和她眼里的光形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对比。“你想到了的。不然你不会让陆沉去查方砚秋——你是想确认方砚秋是不是我的人，对不对？”
**没有否认。
“方砚秋不是。”沈知意干脆利落地说，像是急于澄清某个误会，“她是你的人，一直都是。我只是买通了你们的技术外包团队里的一个人，拿到了部分访问权限。方砚秋是无辜的，你不用查她了。”
**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不是因为沈知意承认了攻击，而是因为她主动替方砚秋澄清。
这不符合常理。如果沈知意的目的是击垮昭华金融科技，她最应该做的就是让**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