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砚秋。
“我会处理。”**说。
她切断了和老周的通话，从抽屉里摸出一部备用手机。那是部没有任何APP、没有社交账号、甚至连SIM卡都没有的诺基亚直板机。她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后挂断，然后重新拨了一次。
这是她和律师约定好的暗号：事情到了需要法律擦**的程度。
电话在第七声时被接起。“**，你知道现在几点吗？”对方的声音清醒得不像刚被吵醒的人。
“陆沉，我需要你做两件事。”**没有寒暄，“第一，帮我查方砚秋近三个月的个人账户流水，包括她所有关联公司的。第二，准备一份完整的资产保全方案，平台所有用户的待收余额，按优先级排序。”
电话那头的陆沉安静了两秒。“这是要掀桌子了？”
“是桌子底下有人要炸桌子，我只是提前把桌上的杯子拿下来。”
陆沉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某种了然。“我明天中午之前给你第一份东西。第二份我有现成的，你随时可以来拿。”
“发我邮箱，用我给你的那个公钥加密。”
“知道了。”
**挂断电话，把诺基亚重新放回抽屉。她靠在椅背上，终于让视线落在右屏上那个月薪三万的职位描述上。
三年前她从沃顿商学院毕业，拒绝了华尔街九家机构的offer，回国创办了“昭华金融科技”。她要做的不是又一个P2P平台，而是一个去中心化的数字资产交易所，用区块链技术实现真正的点对点交易，没有中间商，没有暗箱操作，没有资金池。
她的***在发布后七十二小时内获得了六家顶级VC的投资意向。她的技术架构被北大光华的教授拿去做案例。她的照片登上了福布斯中国“30位30岁以下精英”的封面。
照片里她穿着黑色西装，笑容得体而疏离，眼神像一把刚刚开刃的刀。
现在这把刀钝了。
平台累计交易额突破三百亿的那天，她开了香槟，和团队在办公室庆祝到凌晨。方砚秋端着杯子走到她面前，说：“昭姐，我们终于做到了。”
方砚秋比她大两岁，是她回国后招的第一个人。她们在国贸三期的咖啡厅里聊了四个小时，从资产证券化聊到女性职场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