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个。
直到三个月后的一天。
我去***接岁岁，班主任***把我拉到了一边。
“岁岁妈妈，今天美术课，让孩子们画自己的全家福。”
***的声音有些迟疑。
“别的小朋友都画了爸爸妈妈和自己，可是岁岁……只画了妈妈。”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我问岁岁，爸爸去哪儿了？”
***叹了口气，“岁岁说，爸爸在飞机上。”
“他指着天上飞过的飞机，告诉我，爸爸永远都在天上飞，不下来。”
我愣在原地，眼眶瞬间**了。
“爸爸在飞机上。”
这是我以前哄岁岁时最常说的话。
“岁岁乖，爸爸***去给岁岁买玩具了。”
原来，他还记得。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逼了回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抱歉***，我和孩子爸爸……分开了。以后，我会给他双倍的爱。”
牵着岁岁走出***，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岁岁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塑料的飞机模型。
那是陆景衍某次去德国出差，在机场免税店随手给他买的。
带走它的东西不多，唯独这个飞机模型，他怎么都不肯撒手。
“妈妈，呼呼……”
岁岁举着小飞机，在我身边跑来跑去，嘴里发出稚嫩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蹲下身，将他紧紧抱进怀里。
“岁岁，妈妈在，妈妈永远都在。”
他在我怀里蹭了蹭，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没有父亲的陪伴，我的岁岁，依然长成了一个爱笑的小太阳。
3.
另一边，京市。
我离开后的故事，是后来林夏通过我以前的朋友打听到的。
那天，陆景衍结束了为期七天的出差，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推开门，习惯性地喊了一声：“老婆，我回来了。弄点吃的，**了。”
平时这个时候，我总是会从厨房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但在这天晚上，迎接他的，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打开灯，愣住了。
玄关处，我总是穿的那双粉色棉拖鞋不见了。
鞋柜里，那些属于岁岁的五颜六色的小鞋子也不见了。
他猛地扔下行李箱，冲进客厅。
茶几上的水杯、沙发上的毛绒玩具、电视柜上的全家福……
所有属于我和孩子的痕迹，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