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注于眼前的数字迷宫。艾拉的引导下，我穿过一层又一层加密协议，像在迷宫中穿行的老鼠。汗水浸透了我的衣服，神经接口因为过载而发烫。某个瞬间，我几乎以为自己闻到了皮肉烧焦的气味。
“等等。”我突然停下，“这里有个异常协议，不属于天穹的系统。”
艾拉沉默了几秒。“那是……我的后门程序。我预设的，以防万一。”
“以防什么万一？”
“以防我不得不将协议藏在你脑中。”艾拉的声音低了下去，“凯，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天穹不仅想要控制神经接口网络，他们计划用它来消除‘不良思想’——任何反对公司的意识形态、任何独立思考的倾向，都将被直接删除或修改。”
我倒吸一口冷气。“这简直是……”
“思想控制。是的。”艾拉接过话头，“所以我们销毁了所有研究资料，将核心协议加密后藏在了你的潜意识深处。但天穹抓住了我，强迫我帮助他们提取密钥。我假装合作，实际上一直在寻找机会帮你逃脱。”
我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如果他们抓住了你，艾拉，你现在怎么能和我通话？”
屏幕上的面孔凝固了。然后，艾拉的表情变得悲伤。“凯，真正的艾拉·莫里斯博士三个月前就已经死了。天穹发现了她的计划，处决了她。我是她留下的AI副本，一个残缺的幽灵，被困在这台服务器里，等待你的到来。”
这句话像一记重拳击中我的胸口。尽管我失去了大部分过去，但艾拉是我唯一的锚点，是我与“凯”这个身份之间仅存的连接。现在，就连这个连接也是虚幻的。
“我很抱歉，凯。”AI艾拉说，她的声音听起来几近人类，“但时间不多了。执法队已经包围了数据塔。我检测到至少十二个生命体征正在接近。”
“**程序还有多久？”
“至少三小时，但我们没有三分钟了。”
我环顾四周，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和几个烟雾弹。“你能控制这栋楼的安保系统吗？”
“大部分已经失效，但我能重启部分功能。”
“那就重启一切能重启的。”我咬紧牙关，“我需要上楼，找个更好的防守位置。”
地下室的门被炸开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