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着它跳。
一下一下数。
第十五下的时候，我按了拒绝。
五年了。
他的电话我从来没拒接过。
凌晨三点的、大年三十的、我爸住院那天的——全接。
今天是第一次。
我把手机丢在茶几上。
可乐气很足，呛了一下鼻子。
宫保鸡丁有点咸，但花生米是酥的。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纹，从灯口一直延伸到墙角，弯弯曲曲的。
我盯着那道裂纹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一下。
从明天开始，我摆烂了。
第二章
新总监**的第一天，我迟到了四十分钟。
这是五年来的头一回。
以前我每天七点五十到，比保安还早。
保安老张说过，公司要是哪天把我开了，他就把他那把钥匙给我，让我兼职看大门。
今天我九点四十才晃进办公室。
手里端着一杯豆浆，咬着一根油条。
老马看见我，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我刚坐下，走廊那头传来皮鞋踩大理石的声响。
节奏很快，后跟钉了铁片似的，咔咔咔咔。
张锦程来了。
他今天换了一套深灰色的三件套。
领带是爱马仕的——我认得那个H扣。
手腕上一块表，表盘大得跟煎饼似的，一看就不便宜。
他身后跟着张总的秘书刘姐，刘姐手里捧着一沓文件，脸上堆着职业假笑。
张锦程在办公区站定，扫了一圈所有人。
"各位好，我是张锦程，从今天起负责销售部的全面管理工作。"
他顿了一下，可能在等掌声。
没有人鼓掌。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我在**读M*A期间，主攻的方向是组织行为学和客户关系管理。回国之后，我对咱们公司的业务架构做了一个初步的梳理——"
老马在旁边小声嘀咕："这小子说话跟嚼塑料似的，一个字都咽不下去。"
我喝了口豆浆。
"——我认为，咱们销售部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客户资源过度集中在个别员工手里。这不健康，也不可持续。"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我继续喝豆浆。
"所以我**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推动客户资源的重新分配，确保每一位销售同事都能——"
他后面说了什么我没太听。
因为我发现豆浆的甜度刚刚好，这家店的水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