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重大机遇。"方屹舟按下翻页笔，第一张幻灯片弹出来——华南地块的航拍图，"这块地处于城市新区核心位置，**红利窗口期预计十八个月……"
他讲了二十分钟。
每一句话都踩在专业和煽动的分界线上。
几个老资历的董事开始点头了。
方屹舟扫了我一眼，嘴角往上提了半毫米。
我等他讲完了。
"讲得不错。"
他笑了。
"何秘书，把审计组上周的报告调出来。"
何秘书站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接上投影线。
屏幕上弹出一张财务流水表——方屹舟负责的三个项目，近半年的每一笔支出，逐条列明。
会议室里安静了。
"第十七行。"我说。
所有人同时低头看打印材料。
第十七行是一笔一百二十万的"咨询***"，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在海外的空壳公司。
"第三十二行。"
又一笔，八十五万，同一家空壳公司。
"**十一行。"
五十万。第三次。
方屹舟的翻页笔握在手里，没有松，也没有按。
"这几笔支出的审批流程都合规。"他开口了，声音平稳，"收款方是我们长期合作的第三方咨询机构——"
"巧了。"我打断他，"我让人查了这家机构的工商登记。注册资本十万，员工零人，注册地址是一间棋牌室。"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屹舟的瞳孔缩了一下。
只有一下，然后他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表情。
"爸，这些数据可能存在误读——"
"可能。"
我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所以我没有说是你的问题。"
方屹舟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次。
我放下杯子，环视长桌两侧的每一张脸。
"我只是提醒在座各位，陆氏的每一分钱都经得起查。如果有人的项目经不起查——"
停顿。
"那可能只是流程漏洞。我相信不会有人故意为之。"
我说"我相信"三个字的时候，看着方屹舟。
方屹舟的肩膀绷得像两块铁板。
他嘴角挂着笑，但那种笑是肌肉撑出来的，没有温度。
"当然不会。"他说。
"那就好。"
我站起来。
"今天的会就到这儿。华南项目暂时搁置，等审计结果出来再议。散会。"
椅子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