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少年的真诚------------------------------------------。，星野光以惊人的速度融入了这个集体。，但总是在合适的时候说出合适的话；，哪怕是最枯燥的数据录入也会一丝不苟地完成；、让身边的人感到安心的能力——像是某种无声的、温柔的引力。“小光，”木之美在第二天的午餐时间凑过来，“你要不要试试这个？我做的三明治。谢谢。”星野光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好吃！真的吗？”木之美开心得脸都红了，“我其实不太有信心……以前在***的时候，小朋友们总说我做的便当‘很健康’。‘很健康’就是‘不太好吃’的意思吧？”乔治插嘴道，被木之美瞪了一眼。“别听他的，”真理奈笑着说，坐到了星野光旁边，“木之美的厨艺其实很好。对了，小光，你住哪里？基地的宿舍，”星野光说，“我刚搬进来。一个人？不害怕吗？还好。”星野光笑了笑，“而且基地很安全。安全是安全，但一个人住总会觉得寂寞吧，”贞治说，难得地露出温和的表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别客气。”，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他们对她太好了。好得让她几乎忘记了——这只是一场任务。
“谢谢大家，”她说，声音有些哽咽，“我……真的很幸运。”
未来坐在桌子的另一端，一直安静地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
那目光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不惊动任何人，却在星野光的意识里留下了无法忽视的触感。
她感觉到了。
她不敢回看。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回看，她会看见一双怎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一定盛满了太多太纯粹的、像火焰一样的东西。
而她不能。
她还不能。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星野光一个人走到了基地的天台上。
夕阳正在沉落，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东京*泛着金光，海鸥在光线上画出一道道弧线。
她靠在栏杆上，闭上眼睛，让风穿过头发。
“你在想什么？”声音从身后传来，轻柔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星野光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
“在想……天空好漂亮。”她说。
未来走到她身边，也靠在了栏杆上。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很淡的、像阳光晒过的棉布的味道。
“嗯，”未来仰起头，“真的很漂亮。”
沉默了一会儿。“星野，”未来突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注定的？”星野光转过头看他。
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眼睛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深邃，像是两颗被打磨过的琥珀，里面封存着某种古老的、温柔的秘密。
“比如什么？”她问。
“比如……”未来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比如两个人相遇。你不觉得，每一次相遇，都是某种必然吗？”
星野光的心跳漏了一拍。“也许吧，”她说，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但也许只是巧合。”
“不是巧合。”未来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认真得几乎有些固执，“我不相信这是巧合。”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
夕阳在他身后燃烧，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有些不真实——像一幅画，像一个梦。
“我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诉说一个秘密，“就觉得……我的光在振动。不是故障，不是异常，而是……像是在回应什么。”
星野光的手指攥紧了栏杆。
“未来……”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未来急忙补充，脸上浮起一丝红晕，“我不是……我不是在说什么奇怪的话。我只是……”
他低下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我只是觉得，你对我来说，不是陌生人。”
风吹过天台，带走了夕阳最后的余温。
星野光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他攥在身侧的、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拳头
——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疼。
很疼。
因为她知道这个少年有多真诚。
他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每一个字都是像是从他光之核心的深处打捞上来的、滚烫的真心。
而她，
每一个微笑，每一句关心，每一次“不经意”的靠近——都是计算好的。
都是任务。
都是——
“未来，”她轻声说，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谢谢你。”
未来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被点亮的灯。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说，笑容温柔得像月光，“我很高兴。真的。”
她的指尖在他的手背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她收回手，转过身，看向已经沉入一半的夕阳。
“但是，”她说，声音很轻很轻，“你要小心一点。”
“小心什么？”
“小心……不要把所有的光都给出去。”
她转过头，对他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重的温柔，
“因为有些人，不值得。”
未来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
——瘦削的、在夕阳中几乎透明的背影
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
他想说“你值得”。
他想说“我的光，给你多少都可以”。
他想说——
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星野光已经转身离开了。
她的脚步声很轻，像夜雾落在草地上，不留痕迹。
未来一个人站在天台上，看着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在地平线下。他的手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很凉。但那种凉意，像是烙印一样，烫进了他的皮肤里。
“星野……”他喃喃道，声音被晚风卷走，散落在黑暗里。
那天晚上，梦比优斯的光之力在他体内久久不能平息。
它像是在寻找什么。
像是在呼唤什么。
像是在——渴望什么。
未来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世界多了一颗星星。
一颗不会发光的、沉默的、一颗只要望向它就会让他核心为之颤动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