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场交易------------------------------------------——“嗖！”！与那日射杀黑*的声响，一模一样！，箭矢的目标，是那根挥向林果果的木棍！“咔嚓！”，手腕粗的硬木棍，被一道乌光从中精准地劈成两段！前半截“哐当”掉在地上，那麻脸打手只觉得手臂一麻，虎口崩裂，剩下的半截棍子脱手飞出，整个人也被带得踉跄后退好几步，一**坐倒在地，满脸骇然！，包括周扒皮，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齐刷刷地扭头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院子外，那棵老槐树的树杈上。，墨发乌簪，冰冷如寒潭的眼眸，那张俊美却漠然的脸。，山林中一箭射杀黑*的玄衣青年！，斜倚着树干，手中那张漆黑的长弓弓弦微颤，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松开弓弦后的余韵。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煞气。，目光淡淡地扫过院子里惊恐的众人，最后，落在了被护在家人身前、虽然脸色发白但腰杆挺得笔直、正瞪圆了眼睛看着他的林果果身上。！林果果心脏狂跳，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他怎么会在这里？是巧合？还是……，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不出这玄衣青年的深浅，但对方那手神乎其技的箭术和周身凛然不可犯的气度，让他本能地感到畏惧。这绝不是普通人！可能是过路的游侠，甚至是……修士？，冲着树上的玄衣青年拱了拱手：“这位……大侠，误会，都是误会！小人是镇上周记粮行的东家，此番是来催讨欠债，这家人欠钱不还，小人是依法行事……滚。”
玄衣青年薄唇微启，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坠地，带着不容置疑的森寒。
周扒皮脸上的笑容僵住，额角渗出冷汗。他身后的打手们更是噤若寒蝉，握着断棍的麻脸汉子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声音。
“大、大侠……这欠债还钱……”周扒皮还想挣扎。
玄衣青年没再说话，只是搭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
“咻！”
又是一道乌光！这次是贴着一脸煞白的周扒皮耳边飞过，“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他身后土墙！箭尾兀自颤动不休，带起的劲风刮得周扒皮脸颊生疼，几缕鼠须被削断，飘然落下。
周扒皮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裤*处瞬间湿了一小片，竟是吓尿了。
“滚。别让我说第三遍。”玄衣青年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其中的杀意，已凝如实质。
“滚滚滚！这就滚！”周扒皮魂飞魄散，再不敢多说半个字，连滚爬爬地往院外跑，打手们也慌忙跟上，连掉在地上的半截棍子都顾不上捡，转眼间就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股尿骚味。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张家人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和林果果复杂难言的心跳声。
她抬头，看着树上的玄衣青年。对方也正看着她，眼神依旧冰冷，但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探究？还是……不耐烦？
“多、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张婶反应过来，拉着张二妮和张小石就要跪下磕头。
玄衣青年却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似乎很不喜这种场面。他目光掠过张家人，再次定格在林果果身上，忽然开口，声音冷淡：“你，跟我来。”
说完，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从树梢飘落，落在院子外不远处的小路上，背对着众人，显然是在等林果果。
林果果心里咯噔一下。跟她来？干什么？是福是祸？
“丫……”张婶担忧地拉住她。
林果果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张婶的手，低声道：“娘，没事。这位……大侠救了我们，我去道个谢，问问情况。你们在家待着，锁好门，谁叫也别开。”
她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躲避而有些凌乱的衣襟，摸了摸怀里冰凉的玉佩，定了定神，迈步走出了院子，走向那个让她感到无比危险、却又两次出手（虽然可能不是特意救她）的玄衣青年。
小路僻静，远离了村子。玄衣青年背对着她，身姿挺拔如枪，玄色衣袍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摆动。林果果在离他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靠得太近。
“那个……谢谢。”林果果先开口，声音还算镇定，“谢谢你刚才出手，还有……上次在林子里。”
玄衣青年缓缓转身，冰冷的眸光落在她脸上，仿佛能穿透皮肉。他没有回应她的道谢，而是直接问道：“你怀里那东西，哪来的？”
林果果心头猛地一跳！他果然察觉了！是玉佩？还是……红浆果？她强作镇定：“什么东西？我不明白大侠在说什么。”
“那枚玉佩，还有你身上沾染的‘赤晶朱果’气息。”玄衣青年声音没有起伏，却一语道破，“虽然很淡，但瞒不过我。朱果性烈，寻常凡人触及，轻则血脉贲张，重则爆体而亡。你能靠近并采摘，要么体质特殊，要么……身上有东西压制了它的烈性。是那枚玉佩？”
林果果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这人太可怕了！不仅知道玉佩，连“赤晶朱果”的名字和特性都知道！他到底是谁？想干什么？**夺宝？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否认？看对方的样子，根本不信。承认？那等于将身家性命交到对方手里。
但眼下形势比人强，对方实力深不可测，捏死她比捏死蚂蚁还容易。或许……可以赌一把？赌对方并非滥杀之人，或者，对她或者她身上的东西有所图谋？
“是。”林果果咬了咬牙，抬起头，直视着玄衣青年冰冷的目光，“玉佩是我从小戴着的，不知道来历。朱果……是我在山里偶然发现的，觉得稀奇，就摘了。大侠想要？”
她试探着问，手悄悄按住了怀里藏着小刀的位置——虽然知道没用，但求个心理安慰。
玄衣青年看着她眼中闪过的警惕、挣扎和最后那点破罐子破摔的坦荡，冰冷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这丫头，胆子倒是不小。
“我对朱果没兴趣。”他淡淡道，目光却依旧锁着林果果，“那玉佩，是林家的东西。”
林家！果然！
林果果心脏又是一紧。他知道林家！他认识这玉佩！他果然是冲这个来的！
“哪个林家？”林果果强迫自己冷静，追问。
“青阳城，林震天。”玄衣青年吐出这个名字，观察着林果果的反应。
林震天……原主记忆里没有，但她穿书知道，这是她那便宜爹的名字！青阳城林家！他真的知道！
“你……是林家派来找我的人？”林果果声音有些干涩。剧情……要开始了吗？以这种方式？
“不是。”玄衣青年的回答出乎意料，“我与林家，有些旧怨。”
旧怨？！林果果眼皮一跳。不是来找她的，是林家的对头？那他现在找上她这个“林家血脉”是想……
“你不必紧张。”玄衣青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依旧冷淡，“我对林家的私生女没兴趣，更没兴趣替他们清理门户。”
私生女？林果果嘴角抽了抽。好吧，在外人看来，她这个流落山村、戴着林家玉佩的，确实像私生女。
“那你找我，是想用我威胁林家？”林果果猜测。
“你还没那个分量。”玄衣青年毫不客气地戳破她的“自我抬高”，“林震天儿女不少，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一个流落在外、毫无价值、甚至可能是‘湮灵废体’的私生女，威胁不到他。”
“湮灵废体”四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林果果耳朵。这是原著中原主测出来的体质。他也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还是猜测？
她心里飞快转着念头，瞬间就想起了这体质的底细——所谓湮灵废体，是修仙界最遭人唾弃的绝脉。天生无法吸纳天地灵气，有的甚至不仅自己修不了仙，还会像个无底洞一样，吞噬周遭一切灵气，但凡靠近的修士，灵力都会被它吸得一干二净，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灵力尽失沦为废人。
也正因为这体质，原主才会在林家受尽白眼，被当成彻头彻尾的废物，最后落得个非常悲惨的下场。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林果果有点恼了，这人说话句句扎心，虽然可能是事实。
玄衣青年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青阳城的方向，眼底似有寒芒闪过：“林家最近，有点不安分。我需要知道，他们突然想起找你这么个‘遗珠’，是为了什么。是单纯的骨肉亲情，还是……另有所图？”
他看向林果果，眼神锐利如刀：“你，想不想回林家？”
林果果一愣。想不想回？她当然不想！那个龙潭虎穴，回去就是当炮灰的命！
但她有选择吗？玉佩异动，周扒皮逼债，这玄衣青年找上门……种种迹象表明，她想过平静日子是不可能了。
林家，迟早会找上门。与其被动地被抓回去，不如……
“我不想回去。”林果果实话实说，“但看起来，由不得我。”
“我可以帮你。”玄衣青年忽然道。
“帮我？怎么帮？”林果果警惕。
“让你暂时不用回去，或者，让你回去的时候，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玄衣青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作为交换，你需要为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进入林家，留意林震天，尤其是他夫人柳氏的动向，以及……林家与‘玄天宗’的接触。有任何异常，告诉我。”玄衣青年道。
林果果心头剧震。让她当间谍？还是针对她“亲生父母”的间谍？这……
“我凭什么相信你？又凭什么帮你？”林果果问。
“你可以不信，也可以不帮。”玄衣青年无所谓地道，“那么，你很快就会‘被找到’，然后像个真正的废物一样，被接回林家，是生是死，是好是坏，全看他们心情。或许，他们会看在血脉份上，给你口饭吃。或许，你会因为某些‘意外’，悄无声息地消失。毕竟，一个‘湮灵废体’，对某些看重脸面和家族利益的人来说，是污点。”
他的话冰冷而残酷，却撕开了林果果一直不愿深想的现实。是啊，她凭什么以为回去就能安稳？凭那点稀薄的可有可无的“亲情”？在原剧情里，原主可是**得很惨。
“你能给我什么？”林果果问。谈判，就要有**。
“自保之力。”玄衣青年道，“根据我的观察，你不是完全的湮灵废体，确切说，是‘混元湮灵体’。此体质并非完全无法修炼，只是寻常灵气入体即散。但天地间，并非只有灵气一种能量。草木精华，地脉煞气，甚至某些特殊丹药的残力……理论上，只要能找到与你体质共鸣的‘能量’，并辅以特殊法门引导，你或许能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路。至少，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甚至拥有一些特别的能力，并非不可能。”
混元湮灵体？不同的能量？特殊法门？
林果果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意味着，她或许不是真的废柴？她还***？这个男人，他知道方法？
“你知道修炼的法门？”她急切地问。
“知道一些。”玄衣青年没有否认，“但适不适合你，能不能成，看你自己的悟性和造化。而且，这条路，比正统修炼艰难百倍，危险百倍，随时可能爆体而亡，或者被能量反噬，变成怪物。”
林果果沉默了。希望与危险并存。但，***，总比绝望好。有力量，哪怕只是一点，总比任人宰割好。
“另外，”玄衣青年补充道，目光扫过张家院子的方向，“我可以解决你家的麻烦。那个周扒皮，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你父兄，很快会安全回来。”
这无疑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家人的安全，是她目前最大的软肋。
林果果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玄衣青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我怎么联系你？你又是谁？我总不能连为谁做事都不知道。”
“你可以叫我‘墨七’。”玄衣青年，不，墨七淡淡道，“需要联系我时，用这个。”
他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枚拇指大小、通体漆黑、触手冰凉、形似羽毛的薄片。“贴身戴着，必要时捏碎，我会知道。另外，这上面有我一道剑意，危急时刻，或许能替你挡一次致命攻击。只能用一次。”
他将黑色薄片抛给林果果。林果果接住，入手冰凉沉重，非金非玉，不知是何材质。她小心地收好。
“我如何进入林家？”林果果问。
“林家找你的人，三天内必到。”墨七语气笃定，“玉佩异动，他们必有感应。届时，你只需顺势而为。记住，回去后，多看，多听，少说。尤其注意柳氏和林婉儿。林婉儿并非林震天和柳氏亲生女儿，是养女，但极得宠爱。你的出现，会威胁到她的地位。”
林婉儿！原书里的假千金，白莲花兼恶毒女配！林果果眼神一凝。
“我该如何获取你的信任？毕竟，我可能会迫于形势，倒向林家。”林果果很现实地问。
墨七看着她，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讥诮：“你不需要获取我的信任。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你给我情报，我给你力量和暂时的庇护。若你背叛，我会知道。后果，你承担不起。”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若你提供的消息有价值，我也不会吝啬。功法，资源，甚至……帮你解决一些林家内部的‘小麻烦’，都可以谈。”
恩威并施，利益**。很直接，也很有效。
林果果明白了。这是一场与虎谋皮的危险交易。但眼下，她别无选择。
“好。交易成立。”林果果点头，眼神变得坚定，“但我也有条件。第一，无论如何，不能伤害我的养父母一家。第二，你给我的修炼法门，必须确保安全，至少不能故意害我。第三，在力所能及且不危及我自身的前提下，我才会为你打探消息。”
墨七看着她认真谈条件的样子，眼底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丝。“可以。”
“那么，合作愉快，墨……七公子。”林果果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虽然心里一点也“愉”不起来。
墨七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估量，或许还有极淡的……期待？
随即，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阴影，眨眼间便消失在小路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冰冷剑气，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林果果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冰凉的黑色羽毛薄片，另一只手按住怀里发烫的玉佩，心潮起伏。
林家，墨七，混元湮灵体，修炼，间谍，柳氏，假千金，阴谋……
一大堆信息砸得她头晕目眩，但心底深处，却有一股火苗，因为“希望”和“变强”的可能，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前路凶险，但至少，她不再是被动等待命运裁决的棋子了。
她转身，看向自家那破败但温馨的小院，眼神变得柔和而坚定。
爹，娘，哥哥姐姐弟弟……我会保护好你们，也会保护好自己。
林家，墨七，还有这该死的命运……
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