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娘低头看了看，拿起一双粉色的。
"真是南方来的？"
"骗您一双赔您十双。"
她买了四双。
六毛钱到手。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我卖光了所有袜子。
一块钱的本钱，进了一块五的货款。
纯利润五毛。
第二天，我拿着一块五进了二十双。
第三天，三块二进了四十双。
第七天，我摊子前排起了队。
"袜子大王"这个外号，是夜市卖凉粉的老吴给我起的。
"小伙子，你这摊子邪了门了，别人卖袜子一晚上卖不出五双，你一晚上能卖几百双。"
老吴蹲在我旁边，*着烟，满脸不可思议。
我没法跟他解释。
异能增幅之后，我能在三秒之内判断一个路人会不会买、买什么颜色、能接受多少价位。
这种能力，放在这个年代，就是降维打击。
一个月后，我数了数手里的钱。
三百一十七块。
1985年，一个国营厂工人月工资四十二块。
我一个月赚了别**半年的钱。
同一天，赵磊在同学聚会上大吹特吹。
消息是老同学刘海传给我的。
"建军，赵磊在饭桌上说他分了个一室一厅，还有城市户口，让大伙儿都去他厂里参观。"
刘海压低声音："他还说你没出息，大学毕业去摆地摊，丢咱们班的人。"
我把钱卷好，塞进贴身的布袋里。
"随他说。"
"你不生气？"
"没空生气，明天我得去南边进货。"
刘海愣住了。
"进货？你要干啥？"
"开厂。"
3
1985年冬天，我坐了三天三夜的绿皮火车，到了广州。
异能给我的不只是卖袜子的本事，还有一整套供应链的判断能力。
广州的**市场里，我用一个下午跑了十七家档口，锁定了三家成本最低、质量最稳的面料供应商。
谈价格的时候，对面的老板姓周，四十来岁，一口粤语普通话。
"小伙子，你要多少？一百匹起订，不讲价。"
"周老板，你这批涤纶面料库存积压三个月了，仓库租金一天八块，再不出手，光仓储费就要吃掉你两成利润。"
"你怎么知道的？"
我指了指他仓库角落里落灰的布匹。
"面料上的褶皱是长期堆压造成的，边角有轻微的受潮痕迹，你这仓库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