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造型抽象的金属摆件。
“请坐。”沈青崖示意我坐在背对窗户的那张沙发上。他自己坐在我对面，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我的影子则被我压在身下，缩在沙发和地板之间的狭窄缝隙里。
他拿起一个平板电脑，指尖在上面滑动了几下，然后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我：“陆先生，预约时你提到最近有严重的睡眠问题和……感知方面的困扰？我们可以从这里开始，按照你觉得舒服的节奏来谈。”
我深吸了一口气。来之前我打过无数次腹稿，不能提影子活了，不能提它会动会说话，那听起来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得把它包装成一种……症状。
“我最近工作压力很大，”我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连续加班了很久。然后……就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感受。”
“具体是哪些感受呢？”沈青崖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任何评判的意味，只是在引导。
“首先是疲劳，注意力很难集中。然后……”我斟酌着用词，“我开始觉得……周围的东西，有时候会……慢半拍。不是真的慢，就是那种感觉。比如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会觉得他的动作和我不是完全同步。还有……有时候我会‘听到’一些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内容……是我自己的一些想法，但感觉像是被别人复述出来。”
我小心地观察着沈青崖的表情。他微微蹙眉，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记录着什么，表情专注而认真。
“这些‘声音’出现的频率高吗？通常在什么情境下？”他问。
“最近越来越频繁。”我老实说，“尤其是……当我心里有一些比较负面的想法，比如烦躁、抱怨的时候。”我没说影子，只说声音。
“你尝试过忽略这些声音，或者转移注意力吗？效果如何？”
“试过。但越是想忽略，它就越清晰。而且……”我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我开始有点……分不清。分不清哪些是我真正的想法，哪些是那个‘声音’在说话。有时候我觉得它在嘲笑我，有时候……我觉得它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甚至比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