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和刀遮挡造成的自然现象。刀一移开，影子的轮廓立刻恢复完整。
毫无意义。我像个对着空气挥舞拳头的傻子。
我颓然坐倒在地，手电筒滚到一边，光柱斜斜地指向天花板。房间里一半亮得刺眼，一半沉在浓黑里。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在墙壁和地板的交界处。
就在这时，那面被手电余光扫到的墙壁上，我的影子轮廓，开始发生变化。
它不再是紧贴墙壁的平面。边缘变得……立体起来。像是有厚度从墙壁里缓缓“凸”了出来。虽然还是纯然的黑色，但那黑色有了体积感，有了实体的错觉。
影子“站”了起来。
不是比喻。它脱离了墙壁的依附，在空气中维持着一个与我此刻坐姿完全相同的、但却是立体存在的黑色轮廓。一个剪影，一个空心的、由纯粹阴影构成的“我”。
它面向着我。
然后，它抬起了一只“手”，阴影构成的食指，竖起来，贴在了那并不存在的“嘴唇”位置。
一个清晰无比的、静止的“嘘”的手势。
我无法呼吸。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炸开，瞬间爬满整个后背。我想尖叫，但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想逃跑，但四肢僵硬得不听使唤。
墙上的立体影子维持着那个手势，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几分钟，手电筒因为长时间开启，灯泡过热，光线闪烁了一下，然后迅速暗淡下去。
黑暗重新涌上来，吞没了房间，也吞没了墙上那个诡异的景象。
我瘫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黑暗中，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我知道，它还在那里。也许就在我身边，也许正俯视着我。
我摸索着，颤抖的手碰到墙上的电灯开关。
“啪。”
顶灯亮了。柔和的白光充满房间。墙壁洁白，空无一物。地板上只有我因为灯光而重新出现的、正常的、二维的影子，安静地躺在脚边。
我蜷缩在灯光最亮的客厅中央，不敢闭眼。每一处阴影都让我心惊肉跳。直到窗外天空泛起灰白，晨光熹微。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
在脚踝骨凸起的位置，皮肤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圈淡淡的痕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