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默许了。
没有人纠正我。
我开始用一种全新的目光看詹段鸣。从前那些压在心底的情意，因为“恩公”这个身份，忽然变得名正言顺起来。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对他好，可以毫不遮掩地关心他，可以把藏了十二年的东西一点一点拿出来，放在他面前。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东西本来就是要给他的。不管他是不是“恩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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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恩偿
伤势好转后，我又回到了少爷身边伺候。
和从前一样，又不太一样。
一样的是每日清晨替他备好洗漱用的温水，把他今日要穿的衣裳熏好香，在他练剑后端上温度刚好的茶。不一样的是，我开始在茶盏旁放一枝梅花，在他练剑时明目张胆地看他，在他喝茶时说一句“小心烫”。
这些事从前我不敢做。从前我只是一个侍女，多得一分都是僭越。可现在不同了——他是我的恩公，我对他好，天经地义。
少爷似乎有些不习惯。
他接过茶时会微微蹙眉，喝了一口又放下，看我一眼，欲言又止。有一回我往他书房送点心，正好撞见裴表少爷从里面出来。裴衍之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少爷一眼，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少爷，桂花糕趁热吃。”
我把碟子放在书案上。少爷没动，只是看着我，忽然问：“高云，你当真觉得，我是那个救你的人？”
我点头。
他又沉默了。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已是二更天。我拿起剪子去剪烛花，听见他在身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如果我不是呢。”
剪子停在半空。我回过头，烛火映着他的侧脸，一半明亮一半暗影。他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少爷说什么？”
“……没什么。下去吧。”
我福了福身退出去。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已经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慢送进嘴里。
月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他肩头。我忽然觉得，少爷好像瘦了。
此后数日，我变着法子给他做好吃的。杏仁酪、藕粉圆子、枣泥山药糕……厨房的嬷嬷说我从没这么勤快过。我只笑笑不说话。
那日我端着刚出锅的鸡丝汤面去书房，在门外听见裴衍之的声音。
“你到底打算瞒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