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娘，短发，背着一个帆布包，包上别着三支不同粗细的马克笔。牛仔裤膝盖上沾了一块颜料，绿色的，没洗掉。
她在角落坐下，没点菜，掏出一个速写本，趴在桌上画画。
我等了五分钟，她没有要点菜的意思。
"那个……同学，这里是**店，不是自习室。"
她头也没抬："等雨停。"
"那你好歹点个东西？"
她终于抬起头，扫了一眼墙上的菜单，眯着眼睛看了两秒，然后皱起眉头。
"你这菜单谁设计的？"
"我自己。"
"不好看。"
"……"
"字体太挤，颜色对比太低，排版没有视觉动线，照片拍得像案发现场。"她放下笔，一脸认真地看着我，"你做的菜好吃吗？"
"你点一份不就知道了？"
"行。"她翻了一下速写本，"那来十串羊肉，不要辣，多放孜然。微辣也行，看你心情。"
"到底要不要辣？"
"你决定。"
"……你是客人。"
"但你是厨师。你觉得怎么烤好吃就怎么烤。"
我愣了一下。
八年来，我习惯了所有事情都按别人的要求来，从来没有人跟我说"你决定"。
我给她烤了微辣的。
她吃完，竖起大拇指："好吃。菜单确实该重新做，你出成本我帮你设计。"
"你是设计师？"
"自由插画师。"她递过来一张名片——手绘的，纸片上画着一只咬着铅笔的猫，下面写着：林知意·插画/设计。
"你这名片……也是自己画的？"
"废话。"
我看了她一眼——没化妆，嘴唇有点干，头发被雨打湿了贴在额头上，帆布包的带子磨毛了边。
和苏瑶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苏瑶是那种站在那里就让你觉得自己不够好的人。
林知意是那种——让你觉得"你可以做你自己"的人。
后来她确实重新设计了我的菜单。
改完以后，当月营业额涨了百分之十五。
她说："看，我帮你赚了钱，你请我吃一个月的串。"
我说："那不是把多赚的都吃回去了？"
她理直气壮地说："你赚的是以后每个月的百分之十五，我吃的只是一个月。从投资回报率来说，你赚大了。"
我第一次遇到这种跟我算投资回报率的姑娘。
跟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