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喜欢什么。
八年里，我的一切喜好都围着苏瑶转——她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她讨厌什么我就讨厌什么。她说牛油果好吃，我就吃牛油果，哪怕那玩意儿在我嘴里的味道跟肥皂差不多。她说跑步伤膝盖，我就从不跑步。
删掉她之后，我站在超市货架前，面对几十种泡面，忽然不知道该选哪个。
以前我只买她喜欢的那种。
我站了五分钟，最后拿了一包麻辣牛肉面。
撕开吃了一口。
原来我喜欢吃辣的。
二十四年了才知道这件事，挺**的。
退役第三个月，我辞了广告公司的工作。
不是冲动——那份工作我本来就干得不开心，只是以前所有的不开心都被"给苏瑶攒钱"这个目标消化了，现在目标没了，那些不开心就浮出了水面。
我想了很久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想来想去，发现自己唯一拿手的就是烤串。
大学那会儿，宿舍楼顶非法聚餐，六个人的**我一个人全包。王大壮每次吃完都拍着肚子说："你别追苏瑶了，追她哪有烤串有前途。"
我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
现在想想，这可能是他这辈子说过最有远见的话。
我拿攒下来的钱——对，就是被苏瑶甩在地上的那张卡里的钱——盘下了一个巷子口的小门面。十五平米，油烟机是二手的，桌子是折叠的，招牌是我自己拿广告设计软件画的。
****。
开张第一天，来了三个客人。
其中一个是王大壮，另一个是王大壮的同事，第三个是路过闻到味道进来的外卖小哥——他吃完说了句"味道可以，就是店太小了"，然后给了四星好评。
扣的那一星是因为"老板态度过于热情，有点吓人"。
我当时确实太热情了。八年舔狗的肌肉记忆还在，看到客人进门就条件反射地小跑过去，差点把外卖小哥吓跑。
生意是慢慢好起来的。不是一夜暴富那种好——那种事只有小说里才有——而是一桌变两桌、两桌变五桌、五桌变"晚上八点以后没位子"。
口碑这个东西靠时间堆，急不来。
就像从一条舔狗变成一个正常人，也不是一夜之间的事。
半年后的一个雨天下午，店里没什么客人。
门被推开了。
进来一个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