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水分的清澈截然不同。我顺着那尖锐感的梯度，慢慢移动手掌。
这里……更强一点。这里……似乎有细微的、持续的“滴答”声，不是水声，更像是一种粘稠液体缓慢渗透的动静。
我睁开眼，从背包里掏出平时用来记录植物观察的便签本和笔，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在便签纸上画了个简单的位置示意图，标注了距离最近的小径和一块景观石
.无声战场
举报电话打出去**天，我在新闻上看到了陆明远。
屏幕里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站在“深蓝之心”项目那光鲜亮丽的临时展厅里，背后是巨大的三维规划图。他面对镜头，笑容得体，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们深蓝置业始终将可持续发展和社会责任放在首位。关于近期一些毫无根据的传言，我司已经配合相关部门完成了全面核查。”他微微侧身，示意旁边一位穿着制服的技术人员，“这是市地质环境监测站的初步评估报告，数据显示项目区域地质结构稳定，各项指标均符合甚至优于**标准。”
镜头给那份报告一个特写，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红色公章。
陆明远转向镜头，笑容淡了一些，眼神却锐利起来：“我们理解部分环保人士的关切，但发展不能因噎废食。用臆想代替科学，用情绪代替数据，这不仅是对企业的不负责任，更是对这座城市未来发展的阻碍。”
他说“臆想”两个字的时候，嘴角那点弧度没变，但我听见他身后那盆用来装饰的金钱树，叶子轻微地蜷缩了一下。那棵树在害怕。它怕的不是镜头，是陆明远身上那种把一切——包括它——都视为可利用资源或障碍物的冰冷气息。
我关掉网页，办公室的空调出风口正好在我头顶，它正在低声抱怨滤网三个月没换，灰尘堵得它喘不过气，吹出来的风都带着一股子怨气。
“知道了，闭嘴。”我对着空气小声说。
出风口哼了一声，气流稍微大了点，把我桌上几张废纸吹得飘起来。
李姐探头过来：“小沈，自言自语什么呢？报告改完了？”
“快了。”我扯扯嘴角，把飘落的纸捡起来。
举报石沉大海，在我预料之中。槐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