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和青草气息的意念流，轻轻触碰了我的意识。没有强行灌输，更像是在我混乱的“接收频道”旁，打开了一个经过筛选和整理的“子频道”。
瞬间，周围的信息变了。
我不再同时听到草坪每一根草的**，而是能感知到这片区域土壤的整体湿度、养分流失情况；我能区分开不同树木的健康状态，哪棵只是缺水，哪棵的根系真的受到了压迫；我甚至能隐约捕捉到地下极深处，水流方向的细微改变，以及某些人工管道不正常的渗漏振动。
就像从嘈杂的菜市场，走进了一个有着清晰分区和标识的信息中心。
“这是……”
**“一点小小的帮助。我暂时充当你的‘信息中枢’，帮你过滤和归类。但最终，你需要学会自己掌控。”** 槐树顿了顿，**“现在，有一个小小的测试，也是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看到那边那片竹林了吗？”**
我顺着意念指引看去，草坪东侧有一片观赏竹林，在夜色中显得黑黢黢的。但在我的新感知里，那片竹林笼罩着一层暗淡的、代表“枯萎”和“中毒”的灰败气息。
**“地下有一条老旧的公园灌溉管道，年前就坏了，一直在缓慢渗漏。渗出的不是水，是管道内壁防腐涂层的化学物质。它们污染了土壤，竹根正在慢慢死去。公园的***一直找不到准确的泄漏点。”**
“您想让我找到泄漏点？”
**“我想让你，利用你听到的、感受到的，去解决这个问题。用你的方式。”**
我走向那片竹林。离得越近，那股灰败的气息越浓，竹叶无精打采地耷拉着，传来细微的、持续的“恶心”和“窒息”感。
我蹲下身，将手轻轻按在泥土上。
冰凉，潮湿。但不仅仅是触感。信息流涌入：泥土的颗粒在抱怨被粘稠的异物包裹；几条细小的蚯蚓在更深的地方焦躁地扭动，传递着“有毒”的警告；竹根则传来一阵阵虚弱无力的抽痛，它们的“声音”指向同一个大致方位——竹林偏北的地面。
还不够精确。
我闭上眼睛，将感知集中，像调整收音机频率一样，努力分辨泥土中那些异常的信息。化学物质的“声音”是尖锐而刺耳的，与土壤本身的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