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员甚至帮我申请了贫困补助。
那一千二百块我到现在还没退回去。
现在回想起来，整件事最离谱的不是我在装穷。
是她也在装穷。
而且装得比我还像。
有一次我们去超市买酸奶，她精确地计算了每毫升的性价比，最后选了一瓶单价最低的——
后来我才知道，她们家冰箱里常年放着一百多瓶进口酸奶。
还有一次下雨，她说没带伞，我把唯一的伞让给她，自己淋了半条街——
后来我才知道，她打了个电话，让家里的司机在下一个路口等着。
而她撑着我的破伞，走了整整三条街。
所以那些是真的吗？
雨。
手抓饼。
挤公交时她攥住我衣角的手。
图书馆关门后她趴在我肩膀上睡着的重量。
如果她不穷。
如果我也不穷。
那这些算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昨天她用梵克雅宝的项链对着我晃了晃，那个四叶草坠子正好磕在她锁骨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你是富二代"。
而是——
"这项链碍事，不如换回你那个十块钱的珍珠。"
当然，这句话我没说出口。
因为怕死。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
我的手机从五点开始就没停过。
微信里有三十七条未读消息。
全是沈念的。
凌晨一点零二分："陆深。"
凌晨一点零三分："你醒了吗。"
凌晨一点十五分："我算了一笔账。"
凌晨一点十六分："大一你说没钱吃饭，我把连续三天的午餐鸡腿让给了你。"
凌晨一点十七分："那个时候我以为你营养不良，回去打电话问我妈怎么给贫血的人补身体。"
凌晨一点十八分："我妈说熬红枣银耳汤，我用宿舍电热杯给你熬了一锅，差点把宿舍楼烧了。"
凌晨一点十九分："你喝了三碗，说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
凌晨一点二十分："你家年营收两百亿。"
凌晨一点二十一分："两百亿。"
凌晨一点二十二分："你居然说没喝过好喝的东西。"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你——"
后面是一长串省略号。
最后一条消息是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明天到学校，你等着。"
我手心渗出了汗。
但我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