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生锈的铁皮。
下面有人在说话。
“……信号最后消失在这一带。”声音很冷，带着那种公事公办的腔调，“‘静默者’的力场会干扰探测，但残留的异能波动轨迹显示他往工业区方向移动了。”
“收到。A队已封锁东侧出口。”
“*队就位。”
我屏住呼吸。GEA的追踪小队，标准配置，六人一组，至少一个**带队。上次那个*级金属头目让我头痛了整整一天，这次来的只会更麻烦。
手指摸到腰间别着的东西——从黑市那个金属头目身上顺来的能量棒，包装纸已经磨得起毛。我咬开包装，把最后半截塞进嘴里。甜得发腻的人工合成味道在舌头上化开，胃里传来一阵虚假的饱腹感。
逃亡第七天。城市废弃区像个巨大的迷宫，断墙、生锈的管道、长满野草的混凝土块。白天我躲在阴影里睡觉，晚上出来找水和食物。能力范围稳定在十米左右，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裹着我，所过之处，那些游荡在废墟里的、微弱得像萤火虫似的异能波动——大概是些E级D级的流浪汉或者小混混——会突然熄灭，然后那些人会茫然地抬头，挠挠脖子，继续翻垃圾。
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我能感觉到。那种“熄灭”的感觉，像用手指轻轻按掉屏幕上的一个光点。刚开始是恐惧，现在……现在是一种冰冷的疏离感。我看着那些因为拥有一点点异能就趾高气扬、或者因为只有一点点异能而活得比狗还惨的人，心里某个地方慢慢结了一层硬壳。
我不属于他们。他们靠异能活着，或者被异能压着活。而我，能让这一切消失。
通风管道下方传来脚步声，很轻，但节奏稳定。不是GEA那种整齐划一的战术步伐，更散乱，带着点……贪婪的味道。
“你确定是这儿？”一个沙哑的男声。
“消息没错，‘破壁会’那帮疯子开的价够买下半条街了。抓个没异能的小子，这钱不赚是傻子。”另一个声音，尖细些，“再说了，GEA也在找，咱们抢在他们前面，说不定还能跟‘破壁会’再抬抬价。”
我心脏缩了一下。破壁会？那个反GEA的地下组织？他们怎么知道我的？
记忆闪回黑市那个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