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事。
那天晚上，我坐在公寓的阳台上，看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游船，第一次认真思考一个问题：我到底是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逃避这个话题？
我拿起手机，在搜索引擎里输入「沈清晚」。
没有结果。
我又输入「沈清晚 坠崖」。
只有一条八年前的新闻：「一女子在城郊悬崖坠亡，疑似意外。」
坠亡。
新闻里写的是坠亡。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然后我输入了另一个名字——顾司辰。
铺天盖地的信息涌出来。顾氏集团少帅，商界精英，连续三年入选「亚太地区四十岁以下最具影响力商业领袖」。他的照片出现在各大财经杂志的封面上，西装革履，笑容得体，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我盯着他的照片看了很久。
这张脸，明明是我在病房里见过的那张脸，但感觉完全不同。照片里的顾司辰是一个陌生人，而病房里的那个男人……我形容不出那种感觉。
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在撒谎。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你知道这个人，你知道他对你做过什么。
但我拼命压住了那个声音。
还不是时候。
出院后的第二周，我开始暗中调查自己。
这个时代的好处是，互联网什么都有。坏处是，八年前的事，互联网上几乎什么都没有。
我用各种***组合搜索——「沈清晚 顾氏」「坠崖 顾云容」「商业机密 悬崖」——要么没有结果，要么结果被屏蔽。有人在八年前把所有关于我的痕迹都抹去了，抹得干干净净，好像我从来没有存在过。
但有一个地方，互联网抹不掉。
医院。
我以「感谢当年的医护人员」为由，申请调取了自己八年前的入院记录。这份记录按照规定应该已经归档封存，但医院的工作人员可能出于同情，也可能因为顾司辰的「特殊关照」，最终把复印件交到了我手上。
入院记录很详细：时间、地点、伤情、抢救过程。
但有一栏是空白的。
「送医人信息：不详。」
我是被谁送到医院的？没有人知道。记录上只写着「由路人发现并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