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你的时间给我！我看到了！你手机上有！给我！”
女人在哭，声音断断续续：“我不知道……我删不掉……求你……”
男人举起手，手里有什么东西在昏暗的光线里反了一下光。
是刀。
很短，但刀锋很亮。
女人又尖叫起来，这次更长，更绝望。她往旁边躲，男人扑过去，刀扎下去。我没看清扎在哪儿，只看见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顺着墙滑下去，坐在地上。
男人蹲下去，在她身上摸索。几秒钟后，他掏出一部手机。
他按亮屏幕，脸上突然绽开一个扭曲的笑容。那笑容太大了，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眼睛里却一点光都没有，只有一片空洞的疯狂。
“成了……成了……”他喃喃自语，手指在屏幕上划动。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不是铃声，是一种很奇怪的提示音，短促，尖锐，像电子合成的声音。男人低头看自己的手机，笑容更大了。他站起来，把女人的手机扔回她身上，转身就往巷子另一头跑。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
我站在原地，腿像灌了铅。
过了大概十秒，也许二十秒，我才挪动脚步，走进巷子。
女人还坐在墙角，头歪向一边，眼睛睁着，看着天空——其实只能看到两边高墙夹出来的一线灰白。她胸口有一片深色在慢慢洇开，浸透了浅色的毛衣。血顺着衣服往下淌，在水泥地上积了一小滩。
她的手机掉在腿边，屏幕还亮着。
我走过去，蹲下来。
屏幕上，是那个熟悉的界面。
纯黑**，猩红数字。
00:00:00。
数字静止了，不再跳动。下方那行小字还在：“你的寿命将于倒计时结束时终结。”
我伸出手，想碰一下屏幕。
手指还没碰到，屏幕自己暗了。不是关机，是彻底熄灭，像一块黑色的玻璃。我捡起手机，按电源键，没反应。侧键，没反应。插上我的充电宝——我出来时顺手带的——指示灯不亮。
它死了。
和我的旧手机一样。
我慢慢站起来，往后退。鞋底踩过那摊血，留下半个模糊的脚印。我退到巷口，背撞在墙上，才停下来。
我掏出自己的手机。
倒计时还在走。
21:55:41。
地图上的红点还在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