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镜子，映出我此刻苍白惊恐的脸。
还有我脸上，那不知何时浮现出来的，一个僵硬而标准的微笑。
嘴角上扬的弧度，和李慕言的一模一样。
：碎片的拼图
那个微笑只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或许更短。
我猛地抬手捂住嘴，手指用力**脸颊，直到皮肤发烫，直到那肌肉僵硬的弧度消失。心脏在肋骨后面撞得生疼，耳朵里全是血液奔流的轰鸣声。
视觉校准。
他们对我做了什么？
我低下头，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假装专注地盯着饭盒里的咖喱鸡块。**的咖喱，白色的米饭，褐色的鸡肉块。颜色正常，气味正常。但我一口也吃不下。胃里像是塞满了冰冷的石头。
周围的咀嚼声规律而持续。我偷偷抬起眼皮，用余光观察。
张姐小口吃着蔬菜沙拉，每次咀嚼十五下，然后停顿两秒，再夹起下一口。刘哥用勺子舀着汤，每舀一次，勺子边缘必定在碗沿轻轻刮过，发出极其轻微的一声“叮”。频率固定，三次一循环。
这不是吃饭。这是仪式。
我强迫自己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送进嘴里。机械地咀嚼，吞咽。味道尝不出来，只觉得那块肉堵在喉咙口，难以下咽。
我必须记下来。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记下所有细节，所有“规范”。这是唯一的生路。
午休时间在死寂中结束。十二点四十分整，所有人同时放下餐具，盖好饭盒，拿起纸巾擦拭嘴角。动作整齐划一。接着，他们起身，拿着饭盒走向茶水间的水槽，排队清洗。队伍移动的速度均匀，每个人站在水槽前的时间都是精确的一分二十秒。
我跟着队伍，模仿着他们的动作。拧开水龙头，水流大小调到中档。冲洗饭盒内部，打上泡沫，用海绵擦洗三遍，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做完这一切，我瞥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一分二十秒，一秒不差。
回到工位，下午的工作开始了。键盘敲击声再次响起，密集如雨点。我打开一个空白的文档，手指放在键盘上，却没有敲下一个字。
我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游移，像一台失控的扫描仪。
电梯间方向，有几个人在等电梯。他们不是随意站着，而是以电梯门为中心，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