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和杂志，大多已经泛黄。他打开书柜最下面一层，搬出一摞《口腔医学杂志》，杂志后面藏着一个机械式保险柜，密码锁，表盘已经有些生锈。
密码他知道，是***生日倒过来。他转动表盘，咔哒几声，保险柜门弹开了。
里面没有钱，没有存折，只有一沓A4纸，打印的，单面，边缘已经卷起，上面是X光片的扫描件，时间跨度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末，将近二十年。
韩明把纸拿出来，铺在书桌上，一张一张看过去。
第一张，1982年，下颌骨侧位片。骨皮质连续，骨小梁清晰，没有任何异常。
第二张，1984年，同一患者的片子。下颌骨升支区域出现一个低密度影，边界模糊，像一团散开的雾。
第三张，1986年，低密度影扩大，形态变得不规则，边缘凹凸不平，像一朵花的轮廓。
**张，1988年，低密度影占据了整个下颌升支，骨髓腔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网状结构，像蜂巢，像海绵，密密麻麻，看不到一点空隙。
韩明拿起第五张，手猛地僵住。这张不是X光片，是一张彩色照片，拍的是一个**，一截下颌骨，已经被锯开，暴露的骨髓腔里长满了东西，不是肿瘤，不是囊肿，是骨骼本身。骨髓腔的内壁，长出了无数细小的骨刺，每一根都指向髓腔中心，像植物的根须，挤满了整个腔室。
照片背面有***笔迹，工整清晰：“1990年，李某某，女，67岁，下颌骨切除术**。术后患者拒绝任何随访，失联。”
第六张，又是X光片，不是下颌骨，是手。右手正位片，掌骨、指骨、腕骨，每一块骨头的轮廓都不对劲。正常的骨头边缘光滑、连续，这张片子上，每一块骨头的边缘都是波浪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侵蚀过，凹凸不平。
背面同样有字迹：“1992年，王某，男，71岁，因手部疼痛就诊。X光片见多发性骨破坏。患者拒绝活检，失联。”
第七张、第八张、第九张……每一张都是不同患者的不同部位，颈椎、腰椎、肋骨、股骨，部位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骨骼在改变形态。不是病变那种无规律的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