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亲旧称在烛光里显现，像被突然照亮的尸骨。众人倒吸一口气，有人惊得站起来，有人却立刻低头去看印记与残页。
管药的人想再抢，门外却涌进戴婉清的暗卫。暗卫并非大张旗鼓，只是把人围住，让夺取不再可能。族老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原本以为戴婉清会因族规受罚而失势，没想到她仍能把局扭回证据上。苏然然这才明白：戴婉清掌控的不止是钱财，还有暗线与时机。
最终，管药的人被按族规收押。族老当众宣布彻查旧主失踪案，且以戴家祠堂为取证中心。族规的责罚没有立刻**，但至少没有继续加码到苏然然身上。苏然然被允许回清安院，并由戴婉清亲自下令改换看守。看守一换，院里那股压着人的冷也松了一些。
可真正让苏然然破防的不是管药人的落网，而是戴婉清把自己叫进内室。戴婉清关上门，连窗都留了半缝，避免隔墙有耳。她坐下时手指微微抖，那抖不是虚弱，是忍疼的克制。苏然然站在她对面，终于问出那句最想问的：“你说我母亲在你手里失踪。到底是怎样？她在哪里？谁在害她？”
戴婉清沉默很久，像把一段旧伤从骨头里慢慢挪出来。她说：“当年旧主确实是***，她不是外面传的那样在乡下活不下去。她是戴家被迫藏起来的人。”她抬眼看苏然然，“当初旧主知道一笔账不只是家财账，还有命账。那命账牵出一个人，不在后院，不在族里，也不在明面管事里。”
苏然然的眼眶发热：“那个人是谁？”戴婉清却摇头：“名字我不能现在就给你。因为那个人还没完全露出来。更重要的是，我当年用错了方法，把***的去处藏得太深。”她的手指在桌沿停住，“我掩藏她，是为了让她活。可我也因此让真凶借机变换证据。”
苏然然咬住唇：“那你为什么又要我来戴家当妾？为什么要让我装成养女？”戴婉清的眼神终于变得锋利，锋利里带着愧与恨。她说：“因为只有戴家能进祠堂，只有我能掌外线，只有你这种被迫伪装的人才能在不引起外头关注的情况下拿到密匣。***临走前把旧玉给你，不是让你来当棋子，是让你来替她把命账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