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人嘴碎，不必计较。
现在想想，我真是蠢得可笑。
我把桂花糕放到桌上，声音平静：“医院排队久。”
周成礼立刻起身，接过我的包，眼神往我脸上探：“脸色怎么这么白？不舒服？”
我看着他这张斯文俊朗的脸，只觉得恶心。
就是这张脸，刚才还在盘算怎么把我切干净、吞干净。
我把孕检单递给他。
“怀上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王桂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笑得满脸褶子都挤成了一团。
“哎哟！我就说我们周家要有后了！”
周建国也难得露了笑：“好，好，太好了！”
周成业吹了个口哨：“嫂子争气啊。”
最会演的还是周成礼。
他一把抱住我，声音都在发颤。
“见月，真的？我要当爸爸了？”
他把我抱得很紧，像是高兴坏了。
只有我知道，他抱的不是我，是我肚子里能替周家圈住沈家财产的**。
我靠在他怀里，忍着一阵阵反胃，轻声说：“嗯。”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辛苦你了，老婆。”
我差点笑出声。
辛苦？
这三年，我每天六点起床做饭，晚上九点下班还要洗全家的衣服，家务做完才能睡。
周成业打牌欠债，是我还。
王桂香腰疼住院，是我陪。
周建国跟人喝酒闹事，也是我去赔礼道歉。
我把自己活成了他们家的保姆、钱包和灭火器。
到头来，他们却嫌我这个绝户女，死得还不够快。
“见月，”王桂香眼珠子一转，立刻开始摆长辈架子，“你现在怀孕了，可不能再去铺子里瞎忙。那间门面我看先关了吧，或者让成业替你看着。”
来了。
这才刚知道我怀孕，刀就已经伸过来了。
我低下头，摸了摸肚子，声音温顺得不像话。
“妈说得对，我也觉得以后得多顾着孩子。”
王桂香眼睛一亮。
周成礼也松了口气，像是没想到我这么配合。
我继续说：“不过铺子是我妈生前最看重的，我不放心外人。明天我去把账理一理，再决定怎么办。”
“什么外人？”周成业先不乐意了，“嫂子，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我可是你小叔子。”
“对啊，”王桂香接口，“都是一家人，你的就是成礼的，成礼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