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小小的身影缩在那里。林晚抬起头，仔细看去。

是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袖子有点短了，露出一截细细的手腕。她瘦瘦小小的，头发有些毛躁地扎在脑后，一张小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苍白。她紧紧靠着树干，像只受惊的小鹿，眼睛怯生生地望着烤肠摊的方向，尤其是望着烤盘里滋滋作响、散发着**香气的烤肠。

林晚的心微微一动。她认出来了，这大概就是之前邻居大妈闲聊时提过一嘴的、住在小区最里面那栋旧楼的念念？听说**妈一个人带着她，日子过得挺紧巴。林晚放轻了动作，尽量不去惊扰那个小小的身影。

风似乎更大了些，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念念缩了缩脖子，小手在口袋里摸索着，好一会儿，才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她攥着那张钱，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从树影里挪了出来，一步，一步，慢慢地蹭到烤肠摊前。

她站定，仰起头看着林晚，眼神里交织着渴望和一种近乎惶恐的羞怯。她把那张攥得发热的一块钱纸币，小心翼翼地放在不锈钢台面上，声音细若蚊呐：“阿姨……我……我想买一根烤肠。”

林晚的目光落在那一块钱上，又迅速移到女孩脸上。念念的眼睛很大，此刻却低垂着，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不敢与她对视。她瘦削的肩膀微微缩着，旧外套的领口有些磨损，袖口也磨起了毛边。她的指甲缝里带着点没洗净的颜料，手指却很干净。

“好啊，”林晚的声音放得格外轻柔，仿佛怕惊飞一只蝴蝶，“想吃哪种？有纯肉的，肉多，烤得焦一点特别香。还有淀粉肠，软一点，也很好吃。”她指着价目表，耐心地介绍。

念念的目光在两种烤肠的图片上快速扫过，最后又落回台面上那张孤零零的一块钱上，小脸似乎更白了些，嘴唇抿得紧紧的。纯肉肠要两块五，淀粉肠也要一块五。她的一块钱，只够买半根淀粉肠。

林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她立刻明白了女孩的窘迫。那攥紧的小拳头，那低垂的头颅，那几乎要缩进衣领里的姿态，都在无声地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