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说，“是挺老的。”
她翻了个白眼，没再理我。
晚上回家，我把表摘下来，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林婉清已经睡着了。
我坐在床边，打开备忘录。
第二条记录：工资上交，月零花五百。买水需报备。
我关上手机，躺了下去。
窗外有车驶过，灯光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弧线，很快消失。
3.
我的生日是在第三个月的第一天。
那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林婉清还在睡。我去厨房做了早餐，煎了两个蛋，烤了几片面包。
她醒来时，我已经摆好了餐盘。
“今天周末，你不用这么早。”她打着哈欠走过来，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皱了皱眉。
“煎蛋又糊了。”
“下次注意。”我说。
她嗯了一声，坐下来吃。
吃了几口，她放下叉子，看手机。
“对了，”她头也不抬，“今晚我妈让你去接她，她做完头发打不到车。”
“几点？”
“八点吧。”
八点。
我的生日。
“好。”我说。
那天晚上，我准时八点到了理发店门口。
周美芳从里面出来，烫了一头新卷发。
“来得挺准时。”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嗯。”
一路上，她在后座打电话，声音很大。
“婉婷啊，妈刚做完头发，好看吧？……对对对，就那家店，你**来接我的……”
她顿了顿，笑了一声。
“他能有什么事，不就一打工的嘛。”
我握着方向盘，没说话。
把她送到家，我没上楼。
林婉清发来微信：你人呢？
我回：有点事，晚点回。
她没再问。
我开车去了江边。
一个人坐在车里，看着对岸的灯火。
今天是我三十岁生日。
没有蛋糕。没有祝福。没有人记得。
我打开备忘录，往下翻。
记录已经有十七条了。
每一条都是一次羞辱，一次漠视，一次理所当然的践踏。
手机响了。是我妈。
“辞儿，生日快乐。”
我握着手机，喉咙有点紧。
“谢谢妈。”
“那边……怎么样？”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沉默了两秒。
“挺好的。”
她没再问。她知道我不想说。
“照顾好自己，”她说，“妈等你回来。”
“嗯。”
挂了电话，我靠在座椅上，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