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抬高嗓门：“哟，吓唬谁啊？你自己没教养，还不让别人说？”
她婆婆也从楼道里探头出来：“我们老年人就活该受气是不是？”
声音一大，旁边开门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有人劝：“算了算了，都是邻居。”
还有人对我说：“小姑娘，你说句软话就完了，何必呢？”
我忽然想笑。
受伤的是我，被挂照片的是我，门口被丢垃圾的是我。
最后却变成了，我只要说句软话，一切就该过去。
那天下午，我接到社区电话，让我去一趟。
理由是：七楼住户反映我在电梯内对老人实施“恶意占位”，态度恶劣，影响邻里和谐。
“恶意占位”四个字把我气得手都抖了。
我问工作人员：“她有证据吗？”
对方含糊：“就是先来调解，大家说开就行。”
我说：“好，我去。”
挂电话前，对方又补了一句：“能带上相关证明最好，省得说不清。”
我明白了。
在他们眼里，这仍旧是我需要自证清白的一场会。
晚上，对门刘阿姨偷偷给我发了条微信。
她平时不怎么和我说话，这回却压着语气：你家门口那几个垃圾袋，我好像看见是七楼小孩拎上来的。还有，前天电梯里，你不是没让，是她婆婆根本没想坐，她们就是借题发挥。
我盯着这段话，心口一沉。
“阿姨，您愿意作证吗？”
她过了很久才回：我可以私下告诉你，但别把我推出去，我还得在这楼里住。
这就是熟人楼道的真相。
很多人不是不知道谁过分，只是不愿意第一个站出来。
但没关系。
她不站出来，不代表我不能让证据站出来。
4
我开始系统留痕。
门口装不了摄像头，我就买了个带移动侦测的电子门铃，粘在门框内侧，刚好能拍到门口一小片区域。
我把业主群聊天记录一页页导出，把那张侧脸照片原图保存，把何美娟每一句“谁知道真的假的态度恶劣占老人座”的发言都单独截图。
复查单、出院记录、缴费记录，我按时间排好。
甚至连我手腕上住院识别带都没丢。
我不是喜欢打仗的人。
但既然她非要把我逼到“你拿证据来”的份上，那我就让她看看，证据不是只有她会摆拍